此時,謝老夫人才看著眾人,環顧一圈之後唯獨不見謝微塵的身影,便垂著眼把玩著手中的菩提珠,說:“微塵風寒已經這麼多日了,身體可好了?”
見謝老夫人面色不郁,衛氏在心中計較一番,打算先用微塵身體尚未好全的藉口糊弄過去,剛要開口,就聽到外面婢女稟報:“二小姐到了。”聽到謝微塵到了,衛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剛剛走進來的謝微塵身上,謝微塵蓮步輕移,款款走到堂中,絲毫沒有因為誤了請安的時辰而慌亂,在堂中站定,看著坐在正上方說不清是什麼表情的謝老夫人,然後低下頭,屈膝行李,說道:“微塵請祖母安,今日請安來遲,還望祖母見諒。”說完之後,還不等謝老夫人說話,就起身轉向王夫人的方向,行了一禮說:“請母親安。”之後又轉向衛氏的方向,同樣說了一句:“請母親安。”然後便起身,走到衛氏身側。
謝茗煙看著謝微塵一系列的動作,心下驚異,想著‘謝微塵莫不是病了一場把腦子病壞了?’偷偷轉頭看了一眼謝老夫人,果然見謝老夫人臉色沉了下來。謝茗煙心中偷笑,等著看謝微塵被謝老夫人責罰。
坐在凳子上的柳姨娘看了看各人的臉色,張口笑著說道:“二小姐身嬌體弱,又得了風寒,起的遲了些也是常有的事,我看二小姐也並非是不把給您請安的事放在心上,畢竟二小姐年紀還小,懶散一些也是有的,老夫人您就原諒二小姐這一次吧。”
衛氏聽到柳姨娘的一番話,心裡咯噔一下,這想‘這哪裡是幫著微塵求情,分明是說微塵性子懶散又不敬重老夫人,因為睡了懶覺才誤了請安的時辰。’衛氏正想替謝微塵辯解,就看站在自己身側的謝微塵已經走到堂中。
謝微塵先是屈膝行了一禮,然後才說:“祖母,孫女並非是因起身遲了才誤了時辰,而是另有緣由。”
謝老夫人看著謝微塵,倒是覺得今日的謝微塵與往日的有些不同,若是平時,謝微塵斷斷不敢站出來辯解,只會任憑責罰。此時謝微塵出聲辯解,倒是讓謝老夫人心中詫異。
“那你說說,是為了何事才來遲了的?”
謝微塵又行了一禮,說道:“孫女所住的羽翠軒離著祖母的榮壽堂最遠.......”
謝微塵話才剛開了個頭,那邊的柳姨娘就又開了口:“聽二小姐的意思,是在怪老爺讓你住在羽翠軒了?”
柳姨娘的話說完,謝微塵看著謝老夫人說:“孫女也並非是因為路程遠所以才來遲。我也從未因為父親讓我住在羽翠軒而心生不滿,羽翠軒周圍有一小片竹林,平時也很安靜,孫女很是喜歡。孫女自知羽翠軒離著榮壽堂遠,所以平日裡都會早起半個時辰梳洗,為的就是怕誤了向祖母請安的時辰。”
謝微塵說完之後,謝老夫人見柳姨娘還要張口,遠遠地瞪了一眼,說:“既然是早起半個時辰,那為何今日來遲了?”
“回祖母的話,前幾日孫女不慎落水染了風寒,今日覺得身子好些,恐祖母擔心,便想著來向祖母請安。早上起身之後,卻覺得頭暈腦脹。孫女身邊的竹墨端來溫水給孫女淨面,孫女想若是用溫水淨面,定是不能清醒。孫女知道祖母您最是心善,心疼兒孫們的,若是在請安之時帶了病態,祖母定要擔心,孫女心想,若是讓祖母擔心,那才是真真的不孝順了。便吩咐竹墨去換冷水,誰知竹墨卻不願,依舊讓孫女用溫水淨面,孫女又與她計較一番,這才耽誤了請安的時辰。還望祖母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