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這都是為了姑娘您著想啊!”竹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既是如此,竹墨,我問你。剛才我讓你去打熱水,你為何不去?”
“我,我那是怕誤了領罰的時辰,怕老爺覺得姑娘您心生怠慢,再處罰您。”竹墨理直氣壯。
“我本就體弱,風寒剛好,今日又落了水。竹墨,你若真是怕誤了時辰,便應在我落水之後提前趕回這羽翠軒中,吩咐婢女備好熱水,待我回來後與竹心一同伺候我擦洗身子。”看竹墨似乎還要反駁,謝微塵又說:“再者,你手中拿的是夏天的衣物。雖然款式簡單,料子卻是極薄,祠堂本就陰寒,我剛落水,你卻讓我穿的這麼薄去祠堂罰跪,竹墨,你是何居心?!”
竹墨臉色驚慌,趕緊跪下,說:“姑娘,是我考慮不周,我去給您拿厚的衣服來。”
“竹墨,早上我起身的時候,你還怕我用冷水淨面又著了風寒,這會兒子卻又說考慮不周了?!”
“姑娘,是奴婢的錯。”
謝微塵沉了沉之後,又說:“榮壽堂中祖母因你早上駁了我的話剛剛罰了你的月銀,現下你又是接連駁了我兩次,竹墨,你可是也拿祖母的話當耳旁風!”
“姑娘,奴婢不敢!”府中誰不知道老夫人是個狠角色,想到早上在榮壽堂中謝微塵當著眾人的面向老夫人告狀,竹墨怕惹怒了謝微塵,她再去告狀,若是老夫人真的生了氣,那這條命可就未必保得住了。
“此事我本應再去回了老夫人,念在你服侍我多年的份上,我便罰你在這院中跪三個時辰,你可認罰?!”
“奴婢認罰,奴婢這就去院中跪著。”說完之後,竹墨便退了出去,跪在院子中央。
竹墨出去之後,竹心在衣籠中拿出衣服,伺候謝微塵換上。
“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去,我罰跪的消息母親一定知道了。我進了祠堂之後,你便去我母親的蘅蕪苑,告訴她我沒事,等罰跪的時辰到了,同她一起用午膳。”
“是。”
換好衣服之後,竹心扶著謝微塵出來,走過竹墨身邊的時候,謝微塵眼尖的發現,竹墨雖然面上一副已經知錯的表情,雙手卻所在袖中緊緊攥著拳。
竹心跟著謝微塵來到祠堂前,見謝微塵進了祠堂之後,便按照謝微塵吩咐的去了蘅蕪苑。
榮壽堂中,連嬤嬤坐在紅泥小爐前,旁邊的小桌子上擺著各色茶具。
謝老夫人躺在榻上,看著連嬤嬤泡茶,笑著說:“這麼多年,我身邊這麼多婢女,還是你泡茶的手藝最好,最合我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