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不敢有一絲隱瞞,今日之事起因確實在長樂公主身上。”謝微塵又擦了擦眼淚繼續說:“當日賞花宴女兒落水,羨王爺第二日送來了許多禮物,我知大姐姐素來喜愛穿花色華麗顏色鮮艷的衣服,便將其中幾匹艷麗的布料送予了大姐姐,此事父親也是知道的。”
謝蘊唐回想了一下確實有過這事,點點頭說:“嗯,此事你不貪圖羨王爺禮品,知道分予自家姐妹,不枉我一番教導。”
“女兒時刻不敢忘記父親的教導。”謝微塵帶著些笑意說了一句。
“你將羨王爺送來的布料分予煙兒,這又和她今日受傷有何關係?”謝蘊唐捋著鬍子問。
“羨王爺送來的布料中,有一匹摻金線芍藥花樣的布料。大姐姐甚是喜愛,還做了成衣,今日特意穿著去赴宴,想讓羨王爺看看,大姐姐今日所遇之事,就是由這衣物所起。”
“嗯。煙兒素愛花樣繁複的布料,這匹布料中還摻著金線,煙兒定是更為喜愛。便是穿著這布料製成的衣物去赴宴,也並不逾矩,又關衣服何事?”謝蘊唐聽的有些不明不白。
“大姐姐今日衣著服飾的確沒有逾矩的地方,可壞就壞在,今日長樂公主也去赴宴。而且,長樂公主穿著的是一件摻金線牡丹花樣的衣物。仔細看去大姐姐所穿衣物的樣式和花樣的確是與長樂公主所穿區別甚大,可若是遠遠地一眼望去,她二人所穿根本分辨不出其中區別。”似是在為謝茗煙著急一般,謝微塵神色焦急的對謝蘊唐說。
“什麼?!今日煙兒穿的衣物衝撞了長樂公主?!”謝蘊唐大吃一驚,長樂公主可是皇帝唯一的女兒,從小便是金尊玉貴的嬌養著,若是得罪了長樂公主,她在皇帝面前告了狀,莫說是謝茗煙,怕就是自己官職都可能保不住了,想到這種可能,謝蘊唐的心頓時涼了一半。
“父親明鑑,長樂公主一下馬車就看到了大姐姐所穿的衣服,立刻就叫了幾宮女將大姐姐的衣服扒了下了。”
“什、什麼?一下馬車就看到了,你、你的意思是.......”謝蘊唐有些不敢想像當時的場面。
謝微塵為難地點了點頭說:“是,一下馬車就看到了,當時我們還未進入太師府中。尚在太師府門前,大姐姐便被人扒了衣服,而且、而且因為大姐姐不停地掙扎,幾位宮女無法下手,公主就、就又命了幾名小太監,過去按住了大姐姐,這才將衣服扒了下來.......”謝微塵說完後,害怕地看著謝蘊唐。
“難、難不成煙兒她、她只穿著中衣去赴宴?”謝蘊唐連忙問。
謝微塵趕緊搖了搖頭說:“這倒沒有,公主又賞賜了衣物給大姐姐。”
“那便好,那便好。”謝蘊唐鬆了一口氣。
“不過.......公主賞賜的.......是一套宮女的衣物........”在謝蘊唐剛剛鬆了氣放了心下來的時候,謝微塵適時的又補上了一句。
“.......”這次謝蘊唐是真的愣在了那裡,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長樂公主賞賜了衣物讓謝茗煙免於只穿著中衣參加宴會被眾人恥笑,還是難過長樂公主賞賜的是一件宮女服飾,謝茗煙穿上之後更會成為此次赴宴的各家的笑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