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謝微塵用完晚膳,竹墨都沒有多說一句話。竹墨命婢女將晚膳撤了下去,又親自伺候了謝微塵梳洗,才退了出去。
“母親如何?”謝微塵坐在梳妝檯前,竹心將謝微塵的髮髻散開,用梳子輕輕地將頭髮梳順。
“奴婢去到蘅蕪苑之時,夫人正準備去清芷閣,還是應嬤嬤一個勁兒的攔著這才沒去成。奴婢將清芷閣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夫人。”竹心說。
謝微塵點了點頭說:“此事必定瞞不住,就算是父親下令不許下人再談起此事,王夫人也會想辦法將事情傳到我母親的耳朵里。與其到時候聽別人添油加醋的說與母親,不如咱們把實情告訴母親,反倒叫她安心。”
“奴婢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將今日在清芷閣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夫人。奴婢也告訴了夫人姑娘是從最開始就知道王夫人與大小姐的機會的,姑娘自有反擊之法,叫夫人以腹中的小少爺和自己的身體為重,莫要擔心姑娘您。”頭髮梳順之後,竹心放下手中的梳子又從梳妝檯上拿起一把梳齒很密的篦子,手上稍稍用力給謝微塵篦發。
謝微塵輕輕地嘆了口氣說:“以我母親的性子,便是告訴了她我有反擊之法,母親也會為我擔心。”
竹心點點頭說:“姑娘說的是,奴婢將姑娘囑咐的話都告訴了夫人之後,夫人仍是皺著眉頭一副擔心的樣子。”
“母親性子柔弱,耳根子又軟,遇事總是猶豫不決,幸好應嬤嬤是個有主意的。這些年我瞧著母親能夠在這謝府中過的還算安穩,也對虧了應嬤嬤處事周全,又能時刻提點母親。”一說起衛氏,謝微塵的表情總是很柔和。
“今日奴婢從蘅蕪苑中出來的時候,應嬤嬤還和奴婢說,讓奴婢告訴姑娘,姑娘大可按自己心意行事,夫人那邊又應嬤嬤照看,請姑娘放心。”竹心說道。
“如今事情皆按照咱們所計劃的發展,剩下的就看楚陌了。”謝微塵輕輕地說了一句。
第二日一早,小廝果然如自己所說一般早早的開了羽翠軒的院門,等張廚娘出來之後又將院門重新鎖好,然後帶著張廚娘出府採買。謝微塵起身之後用了些吃食便拿著佛經開始抄寫起來,等到抄寫完成之後便讓守在門口的小廝將佛經送到清芷閣,院子裡的婢女見謝微塵如此鎮定,心中也漸漸踏實了下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如此謝微塵雖被禁足,除了不能出院子之外,平日裡到與往常沒什麼分別。
謝微塵被禁足後的第三日,謝茗煙才完全轉好,謝蘊唐見謝茗煙好了起來,心才安了下來。想著謝老太太應該也是擔心壞了,才去了榮壽堂,去向謝老太太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