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想了之後,就從假山裡面走到另外一邊,剛要走出假山的時候,就聽見有什麼東西掉進水裡的聲音,好像是很大的東西落入水裡面的聲音。我嚇了一跳,躲在假山後面,看到弟弟在水裡掙扎,還在呼救,我聽見之後,就想出去救弟弟。可、可我剛要出去,就看見慶嬤嬤用手按著弟弟的頭,把弟弟往水裡按,我趕緊看周圍,發現跟在弟弟和我身邊的嬤嬤和婢女不知道什麼時候都不見了。我、我嚇壞了,就覺得、覺得腿根本動不了,只能躲在假山後面哭,可我又不敢哭出聲,我捂著、捂著自己的嘴……”
“我、我聽著外面的動靜慢慢變小,慶嬤嬤好像離開了。可我、我還是不敢動,一直蹲在假山後面捂著嘴哭,直到、直到聽見娘親的聲音,我才敢出來……”
謝茗芳說完之後,眼淚也流了下來。謝微塵聽著謝茗芳的訴說,無法想像當時只是幾歲的孩童看到那些場景之後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春姨娘摟住謝茗芳,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等到謝茗芳的情緒平復下來之後,才對謝微塵道:“芳兒醒了之後,告訴我這些事,我一開始也不相信,可芳兒拉著我的手一邊哭一邊說,裡面的細節又都說的很清楚,讓我不信也不行了。慶嬤嬤不會無緣無故的害死儀兒,一定是她身後的王夫人指使。”
謝微塵聽完後道:“既然有芳妹妹作證,姨娘為何不去將實情告訴父親?”
春姨娘聽完謝微塵的問話之後,苦澀的一笑,卻是問了謝微塵一句:“衛夫人懷孕之時,王夫人與紅姨娘聯手想讓衛夫人一屍兩命之事,大小姐當時明明已有人證,又為何不去將實情告訴老爺?”
謝微塵聽完之後一愣,她沒想到一直與世無爭看起來溫柔恬靜的春姨娘竟然能夠知道這些事。是了,縱使春姨娘知道這些事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謝家的後宅從來不必任何一個地方乾淨,若是如傻子一般待在這內宅,恐怕早就不知道要被王夫人如何琢磨了。只是春姨娘不爭不搶,只為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能夠好好在這謝家的後宅生活下去,打探一些其他院中的事情,也是無可厚非的。
春姨娘見謝微塵沒有回答,又道:“大小姐當時選擇不將實情告訴老爺,不正是因為大小姐心中明白,那時王夫人在老爺心中的地位是無法動搖的嗎?”
謝微塵無法不承認春姨娘說的話,她也正是知道王兮雲一直倚靠的就是謝蘊唐對她的感情,和當時平妻之事對她的愧疚。
謝微塵點了點頭道:“若不是因為妖邪之術一事在父親和祖母心中埋下了引子,日後大哥哥出走之時,父親也不會發這麼大脾氣,再到後來王夫人與宋先生私通之事,父親也斷然不會這麼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