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斕曦聽到謝微塵要為衛氏守孝三年的消息之後,心裡才稍稍平靜下來,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還有三年時間找辦法取出她身上的“往生淚”。素雲,你想辦法繼續去查給他們記憶下了封印的人是誰,剩下的事情,咱們來日方長!”
“是,主子。”素雲恭敬地福身道。
晚上,謝微塵梳洗完畢之後,蓋著被子半靠在床上,手中拿著的是那塊兒衛氏從黑衣人身上扯下來的黑布。
竹心將點著安息香的香爐端進來放在桌上,又將窗子關上,走到謝微塵身前,問道:“姑娘可要喝點水?”
謝微塵放下手中的黑布,點了點頭。
竹心給謝微塵倒了杯溫水,然後走到床邊,將水遞給謝微塵,道:“姑娘這麼晚了還不睡?”
謝微塵接過水,喝了一小口,溫熱的水從口中滑進,流過心臟的時候,帶來絲絲的暖意,卻也讓謝微塵更加清楚的感覺到心口中的那顆“往生淚”不斷散發出來的涼意。
竹心又將被子往上抻了抻,看著謝微塵即便是炎炎夏日也依舊蓋著冬日裡厚厚的棉被,不禁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謝微塵放下手中的水,笑著問道:“怎麼了?為何嘆氣?”
竹心也笑了一下,然後神色有些憂鬱地道:“姑娘自從那次得了風寒醒過來之後,便變得有些畏寒,便是夏日裡也從不吃冰過的水果,連酥酪也要吃熱熱的。現在已經夏日,奴婢也只在十分炎熱的時候看到過姑娘出一丁點薄汗。”
謝微塵聽完,笑著打趣道:“這樣不好嗎?書上說‘冰肌玉骨清無汗’,說的可不就是我這樣的,不知道有多少管家小姐羨慕都來不及呢。”
竹心聽到之後,也笑了笑,然後道:“奴婢還記得姑娘在風寒之前,是很愛出汗的,那時候奴婢還只是個給姑娘梳頭的小婢女,可奴婢也記得到了夏日的時候,姑娘坐在那一動不動的讓奴婢給梳頭,可是頭髮梳好之後,姑娘的脖子上和額頭上也都是汗了。風寒之後才變成這樣,奴婢想著,是不是落入荷花池的時候,寒氣入體傷了身子,才會這樣。”
“往生淚”在心口裡不停的散發著陣陣涼意,涼意通過心脈遊走於四肢百骸,時時刻刻的提醒著謝微塵,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謝微塵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輕輕地捂著自己的胸口。
竹心看到謝微塵的動作之後,立刻問道:“姑娘可是覺得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