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一走開,殷若就從屋頂翻下,輕輕落地,從窗子鑽進來。剛一落地,手就從斜襟插進去,掏出來三樣東西。
周青雲照例轉身迴避,聽她在後邊輕聲說:「大哥,林捕頭跟喬四說了幾個字,背對著人,沒出聲。喬四說驗房有人,這是佟善家那個看門的老婆子埋在樹下的東西,我沒見過,大人看看有沒有用。」
「你怎麼給你師兄傳信?」
「今早那差婆不是原先那個,我也不知道要找誰了,只能等著別人來找我。」
「好,多加小心,誰也別信。」
「我知道了。大哥,周松就要回來了,我先走啦。」
「嗯。」周青雲點頭,轉身飛快地叮囑,「要是雀兒手藝過得去,你將冬衣也交給她,早些縫製好。這天氣,說晴就晴,說冷就冷。」
「好的。我有空就將她叫走,方便你辦事。大哥,我故意裝的蠻橫,你別惱。」
「我知道的,吃蒸餅去吧,那肉乾先自己吃了。殷茵不在這,收久了不好,等她來了,我再去要鮮貨,房家的東西,不用花錢。」
她抿著嘴笑,點頭,手一撐,輕鬆翻出去,走了。
第30章
差爺們吃摻了雞蛋和白面的蒸餅,外邊幹活的犯人們沾福,也吃上了玉米面蒸餅,歡歡喜喜,立枷里的刺頭只能吃自己的口水。
昨日不服軟,賴在牢房裡不肯動,想著橫豎只是罰站,人都有兩條腿,誰不會站呀。今早仍舊不肯動,被薅出來夾在這窄木籠里。他暗自得意,心想這位大人也不過這點子手段,心裡不知嗤了多少回。站久了兩腿發酸,想歇,上邊的腦袋被套住了,蹲不下去。到了一定的時辰,被抽掉腳底下一塊磚,單靠前腳掌支撐,那滋味就更難受了。
千萬不能再抽磚,再抽就只能靠腦袋掛住下面那一大截,身首要異處啊!
先前還叫囂的人,在嗷叫一陣後,哭著喊著求饒。
沒那麼好的事,挨到香燃盡了才算處置完。經了這一遭,出來之後,讓幹嘛就幹嘛,搶著領刨子、鋸子。
這事還有一個好處,刑房裡的殷大安看不到外邊的情形,只聽得到慘叫連連。這五六天,每天只得幾口稀粥吊命,人昏昏沉沉,連身上的屎尿臭都聞不到了,再聽到這催命符,心死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