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回來了!殷捕快回來了。」
他一晃神,險些摔下來,好在及時扶住了,來不及站穩就跌跌撞撞往門口奔。
殷若腳程快,比方樹根先到,她垂頭喪氣回話:「大人,那樓里有四個五尺一寸的姑娘,可惜沒一個對得上的。」
「線索少了,沒辦法,辛苦你了。」周青雲安慰完,見這些女子身高差不多,又問,「那是樂坊嗎?」
殷若點頭,摳著手背說:「我查過,都是正經入坊學樂舞的,沒有拐帶。」
「那行,這會肚子餓了,一個人吃飯太無趣,你陪我吃個飯。」
「好!」
雀兒照他先前的吩咐,預備的是雜菜鍋:往燉好的帶肉骨頭湯里加上丸子、菌子、白菜心、煎豆腐、木耳,還有煮過剝好的雞蛋。茶爐子生好火,將鍋子往上架,一面煮一面吃,又暖又香。
周松也被叫過來陪吃,他不餓,起身去開了一壇酒,到廂房把林密也叫來,各家倒上一碗,邊吃邊聊。
周青雲說了耳鐺的事。
林密說:「如果是那位老祖宗將方老娘送進青樓,把孫子養在身邊,按說應該趁機抹黑她,以免孫子將來恨她平白無故拆散他們母子。」
周青雲點頭,殷若聽得認真,插上一句:「對,他是記在家裡那位老太太名下的,要是做得絕一點,他連自己另有親媽都不知情。方老娘每月能進房家,到底是誰讓的?」
沒人有把握答,周青雲再提舊消息:「方老娘臉上有大塊的疤,是因得罪了人,被活生生燙壞的。我猜就是那位把她逼進煙花巷的人幹的。」
周松敲敲碗,很淡漠地說:「商戶重利輕情,房家放她進去,說不定是因為她幫房家辦成了什麼大事,在她身上有利可圖。」
「有道理。」周青雲端起小几上的碗,朝他們一敬,喝上一口潤潤喉,放下後接著說,「房繁一案,遲早是要查的。我們先把能想到的可能都拿出來琢磨琢磨,看哪條說得通。不要一味順著,別人說的話,你要儘量找茬,找出理由來反駁。」
林密點頭道:「那位明媒正娶的老太太,身邊沒有貼心的丈夫,也沒有親生的兒子。雖不知沒有生育是何緣故,從她一力扶持房二老爺一家來看,她肯定是厭惡方老娘的。拉侄女來做兒媳,是想控制房老爺這個養子,可見她沒有花心思去親近和教導他。」
這幾句,完全說得通。幾人一齊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