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筒,你一定拆開看過,只要你將它默出來,你我都當這事沒發生過,你仍舊當差,外人也不會知道。」
「大人怎麼會這樣想?那東西藏在糞門,腌臢……」
「你整日和字打交道,拆信看信回信,怎麼忍得住?再者,你是個聰明人,被迫做了那些事,總不至於傻到任人拿捏。」
馬寓拿起硯台,挪到一旁,拿起筆,繼續寫。
周青雲彎腰看他寫字,直起腰時,桌上的紙片已經收入囊中。他高聲道:「只剩幾天了,這事得抓緊,要是頭一回出了岔子,往後甭想再弄。我的顏面,全在你手裡了。」
「是!這是寫好的那些,請大人過目。」
「這夾棍,為何要加注?」
「有夾足的,還有……」
「還有什麼?」
馬寓往下方看過去,周青雲夾緊雙腿,倒吸一口涼氣,頗不自在道:「還有這麼些沒完工,你可要抓緊了。」
「是!」
千山回到衙門,自覺有必要跟千渺師兄解釋一番。
千渺聽他說完午後這些事,一言不發。
千山怕他誤會,忙說:「裁縫鋪梁卓身上似乎有隱情,周青雲起了疑,他手裡沒人,暫且按下了。」
千渺嘆道:「只怕是欠了梁家人情,不好動。前邊那案子,突然冒出來一個梁家的管事為那女人做證,誰知道為的什麼。先前窩在那上邊,委屈你了,如今這樣也好,你跟著他,若有什麼不法事,你儘早提醒一句,我們也好應對,以免他真的做出傷天害理的惡行。」
師兄清正,但古往今來,劫富濟貧都是俠客公認的法外之理。周青雲解釋得很清楚,千山不覺有錯,他不想讓師兄為難,因此瞞了這事。這會見他這樣說,有些不自在,便以要輪值為由,退了出去。
他一走,殷茵從窗邊繞進來,不悅道:「那廝巧舌如簧,這一個被灌了迷魂湯,恐怕也要被策反啦。師兄,咱們不能再這麼老實,上回你說的事,怎麼?」
「被他躲過去了,尤千戶留下一句:要謹慎。」
「哼,那混蛋老奸巨猾,怪不得他們輕易就著了道。」
「小聲些,我這裡有一件事,因脫不開身,想找人幫忙。你聰明機靈,是最合適的人選,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師兄只管吩咐。」
殷茵走後,千里從房樑上輕輕翻下來,從窗子鑽進去,小聲報:「他說的沒錯,獄神廟上有人,寅時換人,我聽見了,想必土地祠上也是真的有。師兄,既然他知道了,為何不管?」
「憑他?想管也管不了,奈何不了,只好裝作沒看見。」
「師兄,我看底下那些人,慢慢被收服,對他言聽計從的。」
「窮怕了,得一點好處,野狗聞著肉味,自然要跟著跑。不妨事,我就怕他們不愛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