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捕頭抓回來一個，周青雲還沒去見。」
「好！」
千渺匆匆往刑房去，叫上徐點，趕到獄房，將牢房、禁房全找遍了，也不見有新添的人。在兵房找到林拾一，徐點不太客氣地問：「那犯人呢？」
「什麼？」
「不要裝傻，你抓回來的人犯呢？」
「四老爺誤會了，那傻子認錯人，無故糾纏我，我急著回來復命，只好捆了他，以免耽誤。已經和他說清楚，打發走了。」
「你！」
「二老爺，四老爺，沒有上頭簽發的傳票拘牌，我們下邊的人，不能隨便抓人。」
千渺等的就是這句，眯起眼，質問他：「那先前那些人，你們是怎麼抓回來的？我和四老爺來之前，這衙門全由大老爺管著，他不懂這裡邊的事，聽說你們憑空抓了不少人回來。就比如先前那案子，徐卞氏，李甘氏……」
林拾一隨意拱手，冷聲答：「大老爺怎麼會胡來？都在案卷里夾著，二老爺就沒看見？」
千渺一噎，林拾一再拱手，敷衍道：「該我當值巡街了。」
人走遠了，徐點乾巴巴地說：「刑房有一沓墨跡差不多的傳票，都圈了朱紅，想是後來偷偷補上了。」
千渺忍氣問：「方才他說的那話，你信不信？」
徐點說不好，只能勸他一句：「大老爺不管，那就是不要緊的人，由著他們去吧。」
千山沒提，千里說沒去見，這捕頭油鹽不進，那只能暫且丟開手。
第75章
千渺出來，被等在川堂的周青雲堵截。
「萬里，先前交代的那些事，」他搓了搓手，接著說，「可有進展？」
「這樣的事，一時半會……」
周青雲意味深長地「噢」，千渺知道他在譏諷自己不忙正事，不悅道：「大人，那庵堂牽扯這麼多條人命，是否該抓緊審理？」
「不是你們在忙嗎？這半個證據也無，你叫我升堂，除了嚴刑拷打，我也沒法子。先叫徐點折騰著，總要開出個口子才好辦案。」
「先前大人審案不是明察秋毫，輕易就拿下了？」
「誒誒誒，那不過是底下人追捧，好意奉承罷了，我是人，又不是神仙，哪有那樣的本事。先不說這些虛的，我想問問你，楊老倌一案，那字條……琢磨出點什麼來了？我聽說你們文人都會看字跡、墨香、紙張，追溯來源，我胸無點墨，竟是什麼都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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