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扣解完,下一步该是把衬衫脱下了。
可易随云却没再继续动作,隔着玻璃敲了敲,似乎是在提醒他。
言诀顿时不满地啧了一声,扭头把地毯踩出震天响离开了,走时还不忘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小气鬼,谁稀罕看啊!
作者有话说:
我们仍不会问那天易随云既然叫人来送东西也知道言诀要和他用一样的为什么不叫人送两份。
第5章
易随云这么防着他,言诀一边觉得愤愤,一边又知道这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在十八岁成人当天就做过爬床的壮举。
当然,最后以失败告终,他被易随云拎着脖领子扔了出去。
想到此,言诀骂了一句没品的东西,气呼呼地入睡了,大概是这份愤怒太过实质,他竟久违地梦到了年幼的事。
他在孤儿院长大,但性子怪,不合群,老师和小朋友都不喜欢他,言诀最开始不争不抢,别人还以为他好欺负,于是变本加厉,直到后来分发玩具的时候,本该到他手上的东西被别人抢去,言诀才终于生气了。
七岁大的小孩,给人家十二岁的孩子牙齿打掉了一颗。
言诀拳打幼儿园脚踢孤儿院,一战成名,那之后就没什么人敢惹他,也没什么人敢领养他。
直到八岁,言诀的人生迎来了转折。
那天风和日丽,老师发的玩具和吃的比平时还要丰富好几倍,言诀挑挑拣拣,找到了称心的,拎着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半路却被人截住了。
言诀没见过这人,只知道他身上穿的衣服又新又干净,隔着老远还能闻到很好闻的味道。
“小孩,你喜欢这个?”
这人指了指他手里拎着的玩具,言诀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
之后言诀把玩具放在了一边,舔了舔牙齿,然后眼睛一眯,小兽一样冲上去,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用力一掀。
这人毫无防备,竟被一个八岁的小孩放到在地。
言诀小小的身躯带着巨大的能量,知道拳头可能打不过这个大人,于是用牙咬,用指甲挠,硬生生把这人好好的一身高定搞成了乞丐同款。
这人当然就是易随云。
这时的易随云也才十八岁,没有现在沉得住气 ,也没有现在有素质,什么小孩儿?打了。
于是院长赶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家供起来的赞助人坐在地上,一手禁锢住言诀的脖子,把他狠狠圈在怀里,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弹言诀脑瓜崩。
言诀的额头红肿了一大块,仍咬着牙,逮到机会就要给易随云一口。
易随云气得直笑。
“服不服?”
“不服!”
言诀牙齿都崩掉了一颗,一边说话一边漏风,牙齿出的血滴了易随云一手。
易随云嫌弃地看了一眼,全蹭在了言诀身上。
言诀眼睛气红了,扭头瞪他。
“你这么大人了跟小孩抢玩具?不要脸!”
易随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问了一句是不是喜欢,言诀就以为他要抢了,看来平时没少经历。
易随云身上被弄得脏兮兮的,笑容倒是爽朗又干净。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不要脸。”
他转头对院长道:“就他了。”
院长有些迟疑,委婉说道:
“其实院里还有很多更听话一点的孩子。”
易随云制止了他。
“我这么不要脸的人是一定要打孩子的,太听话的打不下去。”
他怀里的言诀僵住了。
但易随云也只是说说而已,言诀其实并没有挨过打,他甚至被当小少爷一样供了起来。
只不过和易随云相处不过一年,易随云就要往国外上大学去了,言诀这时候不仅不和他吵了,还格外黏人,说什么都要和易随云一起去,但易随云不同意,说‘我小时候吃过的应试教育苦你凭什么不吃’,然后就把言诀留在了国内。
磕磕绊绊,言诀的梦境到了十八岁。
易随云接手易家之后忙得见不到人影,两人的领养手续办不下来,言诀感觉按照易随云的性子,多半是把他给忘了。
这不行。
于是言诀偷偷跑去了易随云的住处,没等上楼就看到易随云和人啃在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