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随云难得有些疑惑。
他也不是一点不挑,阮瑀完全是凭借乖巧上位的。
言诀还要再说,易随云就拿出了另一个手机,言诀认得,是工作用的那部。
“我知道了。”
言诀的状还没告完就见易随云对着手机敲敲打打,他觉得不对,凑过去看,就见屏幕上是易随云助理的聊天界面,上面已经发了几句,大意是找人接替阮瑀。
言诀:……
他沉默着把手机接过来,一条一条点了撤回。
荒谬,换一个主演已经推迟了这么多进度,再换一个他这个项目干脆别做了。
易随云任由他对自己的手机哒哒哒地敲,好以整暇地倚在椅背。
“不满意这个处理方式?”
言诀能说什么呢,他压根都没想让易随云处理。
他只是,只是……
他只是听人家说要告状,觉得他也可以。
那么目的是什么呢?
言诀不明白。
他定在了原处,被自己的思维困住,动弹不得。
易随云任由他在原处彷徨,等接到了言诀的求助目光,他才身子略略前倾,似乎是靠近言诀,却是若即若离。
易随云向来有耐心,比如此时,不动声色,把话题的掌控权重新拿回手里。
“先说说你受什么委屈了。”
这个话题就回到了言诀的预计,他完全可以回答。
“阮瑀一直ng,害的我进度落后,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能说他,所以很火大,还有人说是我欺负他,但我这次真的没欺负。”
该是诉苦,但言诀语气太过平静,似乎只是单纯叙述,‘委屈’仅存在于他的唇齿。
易随云暂且接收了这个信息。
“但你不想处理他,只是想跟我说你受委屈了,或许还想要我安慰你。”
言诀想想,是这个道理。
易随云笑起来。
“那这不叫告状。”
面对言诀求知的目光,易随云循循善诱,说出自己的结论。
“这叫撒娇。”
两个字冲到言诀脑门,差点把他从床上推下去。
“谁?”
“你。”
“我什么?”
“你撒娇。”
言诀指着自己,满脸不可置信。
“我撒娇?!”
语气之不可置信,险些把房顶都掀了。
易随云藏在镜片下的狭长目光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很吃惊?喜欢一个人会依赖,依赖会产生撒娇,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语气淡定,神情笃定,言诀被他影响,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想了想其中的逻辑,觉得有点道理。
易随云竟然真的在教他追他。
言诀又问:“那你喜欢被撒娇吗?”
“或许吧,你可以多试试。”
言诀的问题解决,易随云把椅子放回原处,解了扣子去洗漱。
水声中他听到言诀‘啪嗒啪嗒’跑过来。
“那我学一学,你等我。”
易随云正在刷牙,含糊不清地轻哼。
言诀本人不知道的是,他根本就不用学,从小到大,精于此道。
易随云不打算说破。
漱过口,他伸手把言诀的细软的头发揉乱。
“加油。”
说着手上用力,顺势把言诀推了出去。
言诀面无表情对紧闭的浴室门比了个中指。
这么警惕,还以为能看看呢。
这件事很快揭过,言诀本来以为对自己没有影响,但次日拍摄空隙,他还是不受控制点开了搜索栏。
‘如何撒娇’
‘怎么撒娇’
搜了半天,没一个递纸的,言诀翻着翻着,差点就把手机扔了。
阮瑀这时正好有些剧本的问题,壮着胆子来问言诀,言诀见到他却先一步开口。
“问你个事儿,你会撒娇吗?”
阮瑀一呆。
“啊?”
言诀的表情不似作伪,阮瑀磕磕巴巴。
“不太会……”
眼看言诀表情不太好,阮瑀硬生生又转了话风。
“但也会一点。”
果然,言诀的兴趣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