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了一下,下意识喊了一声易随云,很快有脚步声传过来,易随云站在门口,看见他这副造型也是沉默。
言诀深沉道:“五十年后,是你在照顾残废的我吗。”
易随云欣赏了一会儿言诀的姿势,又打开相机定格,这才大发慈悲把言诀扶起来。
言诀就像是刚刚变成人的匹诺曹,腿弯消失,只能像个圆规一样直挺挺地把腿轮出去再轮回来,他看向神色如常的易随云就非常不服气了:“凭什么你没事?”
易随云微微一笑:“保持好身体才能照顾五十年后瘫痪的你。”
言诀:……
易随云把他放到床上,伸手在他的小腿按了一下。
分明没用多大力气,但言诀整个人下意识弹跳。
“你别动!”
声音之大,叫易随云都愣了一下。
愣过之后就笑得停不下来。
“真这么疼?”
言诀气得都没空理他了,身残志坚拖着自己不能动的腿往一边挪,刚挪了一小步,就被易随云抓着脚踝拖回来了。
言诀无助地在床单留下一道挣扎的痕迹,想转头怒视,腰间肌肉却以强势的僵硬告诉他不允许。
易随云话语轻松:“把肌肉揉开就好了。”
每个字言诀都认得,可连在一起言诀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法治社会是不允许私自用酷刑的。”
他想捍卫自己的权益,但只能以失败告终。
易随云的手再一次接触到他小腿的时候,言诀只觉得头皮都炸开了。
“等等等……嗷!”
易随云的手劲很大,力气也很稳,按在言诀僵硬的小腿肌肉上,用了些力气,小幅度推揉。
言诀的声音变了个调,想逃又逃不开,只能悲愤地咬住了床单,把哀嚎咽下去。
不争馒头争口气,总不能真的哭出来吧。
见他配合,易随云还在苦口婆心。
“不然你这样,一周都不能下床。”
话说到最后他手上莫名其妙停了一下,随后力气更大了。
言诀刚才还能忍,这一下是如何也忍不住了,他松开床单,被逼出了哭腔:“轻点!”
分明还是很凶的语气,但加上那么点哽咽,就变了味道。
像撒娇。
言诀只觉得腿上火辣辣的,如果条件允许很想发一个寻腿启事找找离家出走的双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拒绝让易随云生气了,易随云不仅没有放轻力气,反而像是揉面一样,揉捏的面积更大了。
言诀手忙脚乱地找床单,还没找到,肌肉被揉开的酸疼就叫他不断抽气。
但不得不说,这点揉捏是真的有点作用,言诀的腿上有了点知觉,迫不及待地往前面爬。
“好了好了,我好了!”
“跑什么。”
易随云如法炮制,又把他扯回来,勤勤恳恳工作,把他腿上的肌肉都揉开才算完。
结束之后,言诀已经被汗液浸透,整个人像是被水捞出来的一样。
他蔫蔫地趴着,声音闷闷的,气息也急促,还带着刚才没退下去的哽咽。
“你要杀了我吗?”
他想回头怒斥易随云,却被易随云按住了头。
“别动。”
声音里听不出息怒,甚至带着压抑。
言诀力气还没恢复,脑袋上先浮现了个问号。
“我还没生气你气什么?还不让看了?”
易随云起身往门外走,言诀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背影。
“你知道的,我很没有道德。”
言诀的疑惑更深了,随后易随云又抛下了一句:
“所以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言诀眉头一跳。
更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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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易随云手法惊人还是言诀恢复能力极快,在家里待了几天,言诀已经能如往常蹦跳了。
这个庙也是有点灵,拜过之后,剧组确实安生了一阵子。
大侄子已经被控制起来,刘光也已经进去了,言诀跃跃欲试:“我是不是能回剧组了?”
易随云这几天也闲了下来,正在沙发上翻书,听到言诀的话指尖停了,随后问:“如果我和剧组同时……”
言诀正忙着回放拍摄现场的视频,有点没听清易随云的话,易随云顿了顿:“没什么,一会儿叫司机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