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導在渡江之初為了在僑居士族和吳地士族之間尋求平衡,不惜親自去學吳語,和吳地大族打交道,甚至想要和陸氏聯姻。結果陸氏看不上琅琊王氏,直接以「不敢亂*倫」拒絕。
於是僑居士族和吳地士族更加沒有往來了。朝廷里也是僑居士族坐大,重要位置基本上就沒有吳地士族半點事。
王翁愛開始學的就是純正的洛陽音,吳語基本上就沒學過。雖然自家堂伯學吳語,但是那和她半點關係都沒有。
夏氏帶著女兒進了內堂,曹氏是一個看上去十分健爽的主婦。說是健爽是因為曹氏彪悍了得,而且也不是那種婦德要求的不嫉妒的賢良,相反曹氏不准王導納妾,更加不准王導的隨從里有美男子,每隔一段時間她就要去檢查一下。要是查著有什麼,王導少不了要挨一頓罵。這位夫人在知道自家夫君另置別墅金屋藏嬌生下許多孩子之後,立刻命令僕婦隨從二十多個人操起菜刀猛撲向臭不要臉的外室門口。嚇得王導用塵尾猛打拉牛車的牛的屁股,才堪堪比老婆早到那麼一點點。
不過即使王導瞞著老婆金屋藏嬌,但是那些外室和姦生子並沒有開過宗堂認證,族裡也不認,連庶子都不是。庶子在世家也是生不上族譜,死不入祖墳,說起來也沒好多少。
「阿夏來了。」曹氏見著夏氏牽著一個小女孩上來笑道。
「阿嫂。」夏氏給曹氏見禮過後,將身邊那個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向曹氏輕輕的推了一下。「岷岷。」
「嬸母。」王翁愛自動賣萌技能全開,甜甜的叫道。她本身模樣就長得好,聲音嬌嬌軟軟,聽著就是很舒服。
「嬸母今日面色真好。」
曹氏笑了,「真甜的嘴!」說著讓侍女奉上來雪梨,「拿著這個吃,和姊妹一起去稱稱。」
那邊傳來孩子的一陣歡笑聲,侍女領著她去孩子那邊玩。
曹氏令人做了好大的一個竹筐,上面搭著兩個竹搭子,中間橫著一條長木頭,那個竹筐就吊在上面。
裡頭才下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旁邊的孩子都笑的歡暢。
這就是立夏稱人的習俗了。
那群小孩子裡頭少不得有認識她的,其中還有些是她的堂侄子堂侄女,他們也招呼她過去鑽竹筐里稱,王翁愛從善如流,鑽進竹筐里就讓稱。稱完出來,擺張胡床坐在上面看孩子們玩鬧,過了一會就很無聊了。
她並不是真小孩,沒辦法也溜進去玩在一起,一開始還會打起精神瞧著別讓這些孩子摔著或者一言不合吵起來,旁邊有好幾個僕婦盯著,王家的家教也十分的信得過,孩子們雖然可能會有些小摩擦,但還是禮讓的,說要開揍,那還是差太遠。不一會兒,王翁愛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