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想道。
這盒點心他當時也在鳳台山上,她也曾送過。不過之後她又在拿著石子玩。看她熟稔對的模樣,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這種鄉野小兒之戲,以往他在謝家的莊園中,見佃戶之子相聚在一起玩過。
按道理一個世家女郎應該不會玩這種,她身邊的人也不敢教才是。
想了一會他也沒想出個什麼來,回想起來,她倒是滿臉認真,好似將他當做自己阿弟一般。
少年不禁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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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川庾氏是當今天子司馬衍的舅家。在天子繼位太后牙尺垂訓之後,庾家的風光壓過了王導,之後引來了蘇峻之亂,更是讓郗鑒和陶侃兩個流民帥立下大功。庾家的當家人庾亮自請鎮外,不過即使是這樣,庾家也大有底氣。
庾家一處湖水旁,陶七娘正滿臉笑意。她對面坐著是庾茗,庾茗兩邊的長髮修剪的有齊耳長,腦後一頭秀髮用髮帶在身後綁起來,她身著雜裾,衣料上並無多少艷麗複雜的紋樣,只是光偶爾將衣裳上精緻的葵紋照出來。
低調的奢華。
庾茗真心很佩服眼前這位陶家七娘的臉皮,庾茗自持身份高貴不欲與這位陶七娘有所往來,但是家中長輩以風雅著稱,而她也不想做出將人直接轟出去的事。不如讓這位寒門女郎親自感受一番世家和寒門的差距,讓她知難而退。
鳳台山那一場,被人鄙視出身,明晃晃的被趕出去。只要是個懂恥辱的女郎都會不再來,沒想到她竟然還能再來。
「那日都是因為我失禮,擾了諸位女郎的興致實在是不應該。」陶七娘笑道,她兩隻眼睛都笑成月牙形狀,看著叫人心喜。
「此日我是來負荊請罪的。」說著陶七娘看了一眼身後的侍女,侍女拿上來一隻木盒。
庾茗望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心中生出一股噁心來。為了進入世家的圈子,這位寒門女還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對了,她還問一位郎君呢。這春心萌動的不同尋常啊,不過想要嫁進世家,還是要看看自己家翁有沒有郗家那樣的運氣。南昌縣公還是先帝下詔輔佐幼主對的太尉,陶家又是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