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見多了世家子清談嗑藥的還納妾的,實在是沒辦法對這些物種有太多的期望。
她也沒什麼感情潔癖,只是這一夫一妻多妾制度,一想起自己將來要嫁個爛黃瓜就覺得莫名的悲催。哪怕是沒感情,把對方當上司吧,她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睡完別的女人再來和她睡,而且他之前睡的基本上可以被全家上下甚至外來客人公用家妓,那感覺就如同一個乞丐拿了你的一支牙刷刷牙後,又將那把牙刷還給你。
大家還覺得理所當然。
那感覺……糟心透頂。
王翁愛糾結的抱著被子在榻上滾來滾去。榻上鋪了柔軟的褥子,滾了一會她覺得身上有些疼。最後糾結的抱著一團被揉皺的被子側躺在那裡。
實在不行……她自己可以先培養一個看看?
這想法冒出來,王翁愛嚇了一跳,然後馬上挖了個坑,將這想法丟進去不再冒出來。對著十幾歲的少年下手,她做不到。
揉成一團的被子從懷中展開,她蒙住頭,用力將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踢出去。她還小,即使在這會的人看來她已經是個半大姑娘,可是她連葵水都還沒來呢,也只能算一個小孩子。葵水未至,不能圓房更加不能傳宗接代,家中不太可能就將她這個丫頭片子給塞別家來了。估計她這會沒人想要呢。
想著想著,或許是安神香起了作用。她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沉,越來越睜不開,最後合在一起,沉入黑色的睡眠。
外間的芳娘聽見從眠榻上傳來輕淺綿長的呼吸聲,點點頭,知道女郎這是入睡了。這些時日,女郎也不知道為何事所困,夜間就寢常常要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今日教侍女點了有助入睡的安神香,看來果然有用。
芳娘用手提起裙裾,走到外間去。那裡有一個小隔間,幾名侍女正圍著熏籠坐在一處,少女皆是十七八的好年華,芊芊細手將明日要穿的雜裾從漆衣箱中取出。王彬性情節儉,穿衣是用簡單的布,但是對女兒卻不太是這樣。侍女們將這套牡丹色的雜裾取出,衣與裳分開,仔細的鋪在熏籠上。熏籠里放著的是丁香,香味淺淡怡人。
芳娘走過去,再三檢查。女郎年紀大了,恐怕雙鬟也梳不了多長時間,孩童穿的衣物也不合適。
「這香沒有摻進鬱金香吧?」芳娘仔仔細細查過,最後嗅了一下熏上衣物的香氣問道。
負責熏衣調香的侍女都是經過專門的教導,出師之後才來服侍。
領頭的大侍女聽見芳娘發問,恭謹說道,「奴婢仔細查過,並無鬱金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