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她是個以色事人的,那就好。」曹氏看著王導,面上笑著,可是那笑沒有半點傳入到眼底。
那個雷氏在曹氏心裡就是一根刺,早年她不准許王導身邊有任何的美人相伴,到了如今也還是一樣,只不過年紀大了,再和早年那會帶著人去砍外宅婦,她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了。將那個雷氏當做王導在外頭養的阿貓阿狗一樣,若是老實知道本分還好,不知道本分發賣打殺只是她這個丞相夫人一念之間的事情。
「岷岷年紀也大了。」王導見著方才那麼說被妻子訓了老大一通,放軟了語氣說道。
「陛下為此事發怒了?」曹氏問道。
「未曾……」王導答道。那個少年的眼眸里甚至還帶著些許的笑意,要說發怒或者是不屑當真半點都沒有。
「那不就行了。」曹氏說道,很不以為這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她甚至還開玩笑,「岷岷是我們家的女孩子,她相貌長得很是不錯品性端莊。要是陛下中意,說不定還能與我們王家做親家。」
此時室內並沒有其他人,因此曹氏這玩笑說的也沒多大的壓力。
「這話怎麼說的。」王導板起臉來。王家和司馬家的聯姻不多,雖然出過一個皇太子妃,但是後來王導的那位族兄讓女兒和皇太子和離了,王家女孩子們連司馬家的宗室都嫁的少。王家也不需要靠和皇室聯姻來獲取些什麼。
不過皇后甚至皇太后的位置,王家也半點沒有什麼牴觸。
「瞧你這老糊塗的,甚麼話都當真呢!」曹氏一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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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翁愛回到家中,和母親說起天子來丞相府中宴樂的事。在夏氏懷抱中的王隆愛問道,「阿姊見著陛下沒有啊。」
王翁愛好笑的看向年幼的妹妹,這會孩子還小,什麼陛下之類也聽不明白,估計是認作什麼好玩的了。
「見到了,但是隔著竹簾,看不清楚呢。」王翁愛說道。
她回想起那個朦朧不甚清晰的身影,看身形那位陛下應該挺瘦削。膚色挺白,至於長相,皇宮裡經過代代美□□化下來的,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她聽說這位天子還有鮮卑血統,她知道的鮮卑人絕大多數還是白膚金髮的白種人特徵,這混血兒一般都挺不錯,向來相貌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阿母,今日天子帶百官到丞相府上呢。」王翁愛和夏氏說起這事,還是有些感嘆。能讓皇帝帶著百官探望,而且還禮拜王導和曹氏。這等尊榮恐怕都是難以修來的。
「那是當然的了,」夏氏說道,「當年庾家惹了多大的禍,亂兵一來,也不顧祖上的臉面,竟然全族逃奔,多虧了丞相主持局面,才不讓陛下被亂賊冒犯。」
王導乃是老資格的重臣了,甚至在南渡之初,司馬睿還要靠著王導的名望在吳地士族中樹立威信。
得到如此禮遇,夏氏完全不覺得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