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一想起這個弟弟幹的好事,心裡就哽的慌。偏偏桓秘長得十分好,是建康里推崇的美男子長相。尤其那一雙桃花眼,似乎會說話似的,嗔怒都是情。這幅長相一出去,不管他在家中的兄弟中評價如何,只要有女郎或者是郎君望見,少不得丟擲果物到自家的車裡去。
桓秘轉頭就見著兄長面帶糾結,他和這個大兄來來去去的過招好幾回。自然能夠想到此時兄長到底是在糾結什麼。
他瞟過去,昳麗的面容上露出得體的微笑,身體微微俯下,他以最恭謹的姿態,留給桓溫一個秀美的能叫人捧住胸口的側顏,「長兄出任官職在外,我作為弟弟的,自然應當在家中,嚴守本分,孝敬母親。」
桓溫聽到這話,望著弟弟一會。堂內的燈光有些昏暗,照在這個弟弟眸子裡折射出柔和的光彩來。
「大善。頑劣如你,也知道如此說,看來為兄可以安心去赴任了。」桓溫說道。
桓秘聽見那句『頑劣如你』嘴角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還是俯身行禮。
桓溫得了朝廷的任命後沒有閒著,家中家僕打包行李,分配應當帶哪些得用的家僕一同前去琅琊,頓時上下忙的團團轉。
孔氏知曉這是長子晉升的普天大道,心中不舍,也沒有理由去攔,至於她身邊的媳婦她是半點都不敢去使喚。
長媳南康長公主嫁進來,建有長公主府,並不和桓溫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孔氏也沒有福氣讓長媳服侍在身邊,別人家長媳是為阿家鞍前馬後的忙,到了她這裡,長媳不來折騰她就不錯了。
孔氏艱難的從病榻上起身,讓侍婢攙扶著去送。可是哪裡有老母去送的道理,桓溫親自到母親房中來向老母道別。
母子倆說了好一會話後,桓溫才出來,弟弟們送他去。
桓溫臨走前看著桓秘嘆了一口氣,「阿母將我兄弟幾個養大不容易,你也老實點,別再弄事出來了,阿母身體不好,沒那麼多精力給你操心了。」
「謹遵兄長之訓。」桓秘聽後,雙手攏在袖中抬起來一拜。
都到這時候了,再和兄長唱反調也沒什麼意義。桓溫上了馬車,趕車的鮮卑奴用竹策敲打馬背,車輪轉動,奴僕們跟在馬車後,成了城郊處特別的一道風景。
不過,桓秘不和兄長當面唱反調,不代表他在兄長走之後,不會幹出什麼事情。他送走兄長上了回家的犢車,在車中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