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岷岷知道麼……」劉鈺看看四周,壓低了聲音。王翁愛也俯下來聽著,劉鈺面上稍微有些為難,「建康里最近有了不好的傳言。」
王翁愛點點頭,「不過是一些宵小惡意中傷。」
天子已經十五六歲了,雖然還年少,但是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王導抱在懷中的小兒了。天子長成,即使暫時還沒有行冠禮等,掌權的王導按道理也該將手中的權力多多少少還一些給天子。
可惜王導不動如山。
於是建康里那些不滿王導掌權的士族便心生不滿,也有些流言傳出來。
王翁愛身為王家人,自然是堅定的站在王導這邊,權力要抓在自己手中才算數。天子雖然對舅舅家並不是很親近,但是連續兩個先帝對王家懷有敵意,今上會是如何,說句實話,現在還看不出來。
王翁愛揮揮手,讓侍女將那些筆墨都收拾下去,「今日春日正好,呆在室內倒是浪費了。」說著就和劉鈺一起出去看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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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外花團錦簇,天子居住的台城裡一如平常的平靜。仲春時節,建康世家中郎君仕女會相攜出行,還會傳出幾段佳話。
不過此處好風景,天子已經出宮賞玩了一次,便不再出宮了。
司馬衍今日在宮中和弟弟司馬岳下過幾回棋,兩人是親兄弟,但中間到底還是隔著一層君臣,自然對弈起來也不能十分盡興,此時他倒是有些懷念起那日出宮的盡心下幾盤棋,學學那些清談名士來場玄談。
他望著棋盤,那邊弟弟已經認輸,「阿兄棋藝在我之上,阿弟認輸。」
司馬衍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弟弟,手中夾起的棋子又重新放回手邊的棋罐里去。
「明明還可以再下下去,怎麼就認輸了?」司馬衍問道。
「再堅持也不過是輸,阿弟早就甘拜下風了。」司馬岳笑道。
司馬衍聽後笑著讓內侍牽來,將棋盤等物收拾下去。
兄弟倆一個在台城內,一個在宮外,也不能日日見面。
「罷了,來寫幾幅字吧。」司馬衍道。
這式乾殿平日裡除去那些大臣還有內侍宮人外,安靜的厲害。弟弟來一趟,自然也不會那麼快放他歸家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