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岷,你怎了?」他伸手去扶住她的肩膀,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中的驚訝和憤怒如同海上驚濤一般拍打著心房,按在她雙肩上的手勁難免還是大了幾分。
王翁愛被他的手勁握的有些疼,再看一眼他此時已經烏沉沉的雙眸,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他是把撒嬌給當真了。
心裡頭再撞一下牆,她忘了面前人好像不太愛開玩笑。
「我說笑的。」王翁愛嘟囔一句,「阿大你長得這麼俊秀,書讀的好,把你讓給其他女郎實在是太吃虧了。」
有了這句,才見著面前的少年渾身的松下來,不複方才的緊繃。
「以後這話不能亂說。」謝安輕聲道。他看著王翁愛如同一隻乖順的貓兒點了點頭。
王翁愛這是知道了,在兩人交往關係上,是最好別開玩笑撒嬌,不然一個不好,謝安就當真了。她聽說過他從年幼時便風神與旁人不同,頗有幾分名士風度。名士風度她也見過,不拿禮節當回事,甚至面對好友直接稱呼為老狗。一來一去的,她覺得自己說個撒嬌話也沒什麼。誰知道他真當真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甘心的想要去咬他一口,結果這人還將袖子卷上來,露出手臂遞給她。
雙眼晶亮,似是很期待。
王翁愛望見頓時咬不下去了,她就是想看這人不淡定的樣子,結果他這麼淡定,她反而下口不了了。
最終結果是她揮袖而逃。
王翁愛都自己一個人跑掉了,謝安在後面悄悄跟著她,確定她家人將她迎接上犢車之後,才自己走回去。他腳上也穿著木屐,木屐走在青石路板上,悄然無聲,寬袖在身側隨著步履微微擺動,這是世家該有的姿態。
他其實還是有些遺憾方才王翁愛沒有咬上去,噬臂為盟的故事他以前也只是聽過,要是岷岷想,他也會陪著她。自然,為了她的名譽,他是不會去咬她的了。
可惜……
他走著,不知不覺走到另外一頭的山腳下,此時被他留在那裡的家僕們正躲在陰涼地方偷懶,留下的那個人正心中憤憤,躲到一邊睡覺去了。結果謝安走到那裡,便是望見除去那個鮮卑奴以外,其他的家僕沒見到幾個了。
鮮卑人黃髮白膚,面容輪廓要比漢人深的多,鼻樑高眼窩深得和湘水一樣。望著便覺得十分怪異,而且有一點不好,鮮卑人的體味也要比漢人重些。不過建康里偏偏就看中了鮮卑人那不同於漢人的外貌,甚至世家裡還以有個鮮卑騎奴為傲事。
謝安自然也不能免俗,他家中有父兄在朝中為官,也有田地莊園,在建康里還是需要有幾分的顏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