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邊的新郎和王彭之互相禮讓拜過家廟之後,才來有人來請新婦出門。
門打開的時候,王翁愛立即抬起手裡的團扇擋住臉。兩邊還有人扶著她,一路出去。頭上白紗隨著走動微微擺動。
因為視線被團扇和白紗阻隔,她低下眼也不過是看見了對方的禮服下擺而已。
告辭母親,兄長,領訓出門,準備上車,謝安伸出手來,「小心。」
王翁愛團扇下的嘴角彎起來,將手放入他手心裡,他手心柔軟乾燥,仔細看指腹有薄繭。他握住王翁愛的手,將她送上車。
車是謝家準備的,她坐在車裡,心跳如鼓。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面上的白粉好像擦的很多,白的很白,只有嘴唇上是一抹紅。到時候不會把他給嚇到吧??
車行駛到謝家門前,按照原先早就背熟了的程序,同牢對拜,昏禮在周禮的基礎上做了改動,但是饒是如此,還是累的夠嗆。昏禮上的禮樂聲音很大,聽著更是想昏昏欲睡。
終於禮成,送入青廬事還沒完,習俗有戲新婦之說,前來的客人們,拿著新婦來取笑,有名年輕婦人嬉笑著抓起一二青棗丟擲在坐在榻上的王翁愛身上,也不疼。禮服比較厚實,幾個小果子算的了什麼?
見著上面新婦面對戲謔,不動如山。團扇牢牢的遮著顏面,而且頭上的那層白紗,也沒亂半點。眾人們一陣失落,便推著新郎去將新婦頭上的白紗掀開。
謝安被客人們嬉笑著推過來,面上帶著些許無奈。
按照規矩,新婦打扮完畢後,會在頭上罩上白紗,到了夫家後由夫君親手拿下來。
王翁愛看見他走過來,頭微微的抬了抬。她倒不在乎這個,將手中的團扇往下移了一點,方便他取。
謝安將她頭上白紗取下,一群人立刻去看,誰知輕紗是取下來了,可是新婦還是一柄團扇遮著面孔。
民間新婦,可以污言穢語甚至捶打新婦,可是在世家裡哪裡能這麼做。
不過沒關係,新婦沒趣,還有新郎啊。幾位瞅准了,幾枚青棗就朝著謝安給丟過去。對著男人不必手下留情,一會兒就真玩的停不住手了。
什麼果子瓜子嘩啦啦的落了一地,謝安站在那裡擋住全部火力,王翁愛在後面覺得……嗯……挺……心疼的。雖然那些東西不會傷人,但是砸在身上也挺疼的。
終於把鬧新房的人給送走,侍女們進來清掃乾淨,也帶著新郎新婦去洗漱,準備就寢。王翁愛面上的脂粉洗下來,整理一下,髮髻拆掉,禮服也換了。
回去之後發現,謝安也整理好了。他身上一襲白色中單,烏黑的髮絲重新攏過,玉簪貫於髮髻中,他膚色白皙,眼眸明淨,回眸過來望見王翁愛淡淡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