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用膳主要還是長媳擔著,王翁愛跟著妯娌低眉順眼,做足了姿態。
王氏的胃口不大,就著些許肉糜和菜蔬用了一碗稻羹,喝了有助於養生的湯。讓僕婦上來,將餐檯抬走,讓侍女端來漱口用的藥汁等物。
仔細將口漱了,她看著下首正坐著的前兩個兒媳,「三娘才嫁來,記得多幫襯些。」
兩個兒媳齊齊道「唯」
謝家裡兄弟和睦,妯娌們也沒有什麼事情要斗得雞飛狗跳,畢竟父母在無私財,幾個兄弟都是沒有什麼錢財,也不會來什麼去搶資源,幾個妯娌們也是如此。至於官職,世家子弟,只要不遇上政變或者是兵亂,總歸是會有一個官職,做的高不高就是看個人資質了。
一圈算下來,真的沒有什麼好爭的。
「新婦無才,還需阿家和兩位嫂嫂提點教導。」王翁愛俯身說道。
「起身吧。」王氏笑道。
王翁愛從王氏的內堂上退下回到自己的新房裡,鬆了口氣。芳娘讓侍女將準備好的夕食端上來,服侍著讓王翁愛坐在枰上。
「做人新婦都這樣。」芳娘道,「女郎快些用膳吧。」
王翁愛餓的頭髮暈,點點頭,正要持箸用食,那邊傳來侍女的聲響,「郎君。」
「阿大,你怎來了?」王翁愛有些奇怪道。
謝安望見她面前的那台小案,知道她剛剛服侍完母親用完夕事。
「這湯好似不錯,給我也來一份吧。」他道。
王翁愛看了一眼芳娘,芳娘吩咐侍女也端來一台食案來。
食不言寢不語,吃完漱口過後,王翁愛拉著謝安陪著她到外面站一站走一走。轉了一圈回來,兩人面前一人對著案,謝安看書,她開始寫字。兩人自得其樂。
王翁愛自覺沒有作詩寫賦的天賦,她默寫了一遍曹植的洛神賦。寫著寫著就入了神,練習書法需要全神貫注,三心二意那可是不行,她在王家也這麼被鍛鍊出來了。她寫的投入,待到最後一筆「悵盤桓而不能去」寫完,她望著那捲字滿意的笑了笑,一側首,就望見了謝安那雙黑亮的眸子裡正映著她的影子。
洛神賦通篇較長,不過寫來也是鍛鍊性子,謝安笑望著她,過了一會去看她的字。紙卷上字形勾折轉撇皆有法度,但是細看也不盡拘束於所謂的法度,收放有度。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他看著其中的一段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