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的大雨日日夜夜的在下,就像是有人在天上拿了盆不停的在往下倒水一樣。大雨傾盆並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變成了一種具象的畫面。
這幾天因為下大雨,韓凜和傅秋白都沒有走出過小樓的大門一步。不過看著這個雨下個沒完沒了,韓凜的心裡都有些擔心了,「這雨再這麼下下去怕是情況要不好。」
「嗯。」傅秋白的臉上也有著濃濃的擔憂,他們的心裡都明白,這個雨再這麼繼續下下去,他們北地這裡怕是也要水災了。
「往好了去想,最起碼咱們地里的糧食都收上來了。要是再早下一個月半個月的,我們怕是才得真的哭了。」韓凜唯一慶幸的一點就是這個月晚下了半個月,要是早下半個月的話,他們地里好不容易長成的糧食怕是得全毀了。
只是聽到這話的傅秋白並沒有被安慰到,「不知道城裡和城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你找幾個人出去外面看看去。」若不是他自己現在這個情況,他都親自出去外面看看了。
但是傅秋白也知道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得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負責任。萬一他真的出了什麼事,連累的不止肚子裡的孩子,還有身邊這個最愛他的人,所以現在在做什麼事情之前,他都要先想一想值不值得去冒那個險。
「我已經讓老梁他們帶人出去外面查看情況去了,有什麼情況晚些等他們回來,我們就知道了。」韓凜也知道這一場雨一直下的話怕是會帶來一些不太好的情況發生,他都忍不住念叨這個老天爺了,「這天也真是的,想它下雨的時候一直不下,不想它下雨了又下個不停。」
這個時候希望雨停的,還有被困在驛站里的人。
驛站門口停放的馬車上的貨物被轉移進了驛站裡面,馬也被牽走了,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車架在外頭。驛站大堂和樓上的房間、走道上都堆滿了貨物,住在驛站里的人只能縮在自己的屋子裡無法出去外頭。
坐在屋子裡的裴元通過打開的窗戶看著外面下個不停的雨,眉頭也是緊鎖。他們在這裡多耽擱一天,就晚一天到達京城,朝廷還等著他們這一批糧食去賑災的,他們一直不到朝廷就沒法把賑災的糧食下撥到各地去。
但是這一場雨再這麼下下去,他們這裡怕是都得被淹吧。
事實也如他所料的一樣,在大雨連續下了三天後,周圍低洼的地方都開始淹水了。好在他們所在的驛站的地勢較高一點,才沒有被水淹沒。
發現這一點的還有在驛站里停留的商人們,大家都很是擔心萬一水淹到了驛站這裡,會把他們的貨物給淹了,因而一些住在樓上的商人就讓夥計把貨物給搬到樓上去。
在樓上的裴元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派人出去一問才知道有人在往二樓和三樓上面搬貨上去。只是他們的糧食太多了,樓上這麼點地方怕是放不下,他就披了一件蓑衣和戴了斗笠從樓上下來,到了驛站的後院這裡找到了他們這邊的人商量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離開一事。
「這個雨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下來,我們整理好東西,看看明日的雨勢如何,若是雨勢小一點,我們明日一早就啟程離開這裡吧。」比起繼續留在驛站這裡躲雨,裴元是一心想儘快回去京城,在外多留一天他們就多一天的風險,只有把糧食運回京城他們這一次的任務才算是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