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兒,慢慢下去。」韓凜小心的把陪著他們忙了一天的青年扶到床上坐了下來,還拿了兩個大軟枕頭放在青年的後背墊著,讓青年靠下去半躺著。
傅秋白靠坐在床上,後腰有了東西靠著之後,才沒有覺得那麼累了。
韓凜坐在床沿上看著青年道:「這都叫什麼事啊,還累得你陪著我們忙了一整天。要不你明日別去了,留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我真怕你和我們家小胖嘟嘟出了什麼事。」
「我沒事,孩子也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們。」傅秋白知道自己的情況,要是身體不舒服他也不敢強撐著。
「我就是怕你太累了。」韓凜摸了摸青年消瘦的臉,說道:「如果我們在燕地的話,這個時候咱們都停了所有的事情在準備過年了,來了這裡就跟打仗一樣,從早忙到晚,連吃飯都是趕著時間的。也不知道皇兄這幾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了。」
傅秋白抬手覆蓋在他臉上撫摸的手背上,說道:「身為一國之君,這是他該擔負的責任,也是你以後要擔負起的責任。」
「哎,亞歷山大啊!」韓凜一想到即將壓到自己肩上來的擔子就感到壓力很大,只是即便是他不想擔,這個時候也推卸不了這個責任。因為如果他不想擔的話,肯定也有人願意擔,但是如果換了別的人來當這個皇帝,他還能不能繼續當得了康王就說不定了。
這個時候他才是切身體會到皇帝哥哥當初為什麼去爭的原因了,因為如果他不去爭的話,那他的下場就會如同他們那幾個死去的兄弟一樣,早就死在其他兄弟的手裡了。
現在事情輪到他這裡也是一樣的,如果他不去接手這個位置,換了別的人來當皇帝,說不定日後死的就是他們了。
所以有些事情並不是你不想去做,你就能不做的,而是有很多各種各樣的原因逼迫著你必須去做那樣的事情,逼迫著他必須要去接手皇兄交給他的擔子。
這一點韓凜的心裡清楚,傅秋白的心裡也明白,正是因為明白,他們才知道自己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是推卸不了的。
環視了一眼陌生的屋子,韓凜還是更喜歡他們在薊縣住的小樓,這裡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陌生和不習慣的。而且這裡的屋子沒有地暖,冬天只能在屋子裡放炭盆取暖,一個不小心可能他們兩人就雙雙的中二氧化碳身亡了。
想到他們有可能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韓凜就說道:「等明日我讓人去找工匠來,看看能不能把地板挖起來鋪設暖管,不然冬天我們住在這裡太冷了。」
「嗯。」傅秋白倒是沒有反對,這幾年他們在北地住的都是有地暖的房子,不管是他們在薊縣的小樓還是在順港城的小樓,冬天屋裡都有地暖的,住在裡頭都不覺得冷的。但是現在來了京城,這裡的房子都是很多年前蓋的宮殿,外邊看起來華麗,但是說真的還真的是沒有他們在北地住的小樓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