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門口外頭的奴才聽了這句話之後,就出去迎接他們四少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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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從相府的門口走到正院這裡,看到如今的相府,傅秋白感受到了如今的相府已經不是從前的相府了,這座曾經盛極一時的相府宅邸,如今像是秋後落敗的葉子,整個府邸都透露出一股頹敗的氣息。
就連府上的這些奴才們,都不再是高高在上,昂著鼻息看人的奴才了。如今在他的面前,一個個的都變成了低眉順眼的奴才了。
至於這些差別的待遇是為何,傅秋白的心裡也十分的清楚。
走到正院的門口這裡,等在這裡的奴才領著他往主人家的書房來。傅秋白對這個地方並不陌生,上一次他來這裡的時候還被他那位好父親拿硯台砸過,指著他的鼻子把他罵走的。如今他卻被相府的人當成貴賓一樣的領到了這個地方來,仿佛昨日才發生過的種種從未發生過一樣,被所有人都遺忘了。
書房的門大開,他走到這裡,一眼就見到了站在裡面,正低頭揮動墨筆的人了。
距離上一次他們父子倆個見面至今有多久了?
記憶中的父親跟眼前的這位父親的影子重合到一起。只是,傅秋白對眼前的這位父親只是感受陌生,仿佛他們並不是親生的父親和庶子一樣。他站在門口這裡並未走進去,直到裡頭的人停下手上的筆,抬頭往他這裡看來,問他:「還站在外頭做什麼?要我去請你進來嗎?」
聞言,傅秋白這才抬腳跨過門檻,往書房裡走了進去。
父子倆個就這麼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傅秋白並未開口喊父親。
最後還是傅丞相把手裡的毛筆擱下了,拿起桌子上的帕子擦了擦手,看向回來的庶子,問道:「是不是我不讓人去康王府請你,你就不知道回來相府看我一眼了?」
「不敢。」傅秋白只是淡淡的回了兩個字,也並未解釋什麼原因。
傅丞相的目光如炬的盯著這個庶子看了好一會,記憶里那個在他面前總是唯唯諾諾的庶子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如今的這個模樣,挺直了腰杆站在他的面前,膽敢與他的這個父親對視,也不再怕他這個父親了。
難道嫁了人之後,這個庶子就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這讓傅丞相想起嫁進宮裡的庶女,這一個個的,都養成白眼狼了!
「如今你們一個個的都長大了,眼裡沒有相府,也沒有我這個父親了。」傅丞相這一句話裡帶著對這個庶子濃濃的不滿,還含沙射影的映射宮裡頭那個對相府和他這個老父親不管不顧的庶女。
傅秋白聽到這話,臉上並未有什麼表情,只是目光淡淡的看著滿臉怨氣的老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