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屋子簡單卻溫暖,恰是陳凝兮平日裡的喜好,可見安排的人不論是出於何種目的,對自己確是費了心思的。
「總管費心了。」陳凝兮回頭向李默道謝,這才第一次正面這位王府總管。
李默雖為王府下人,可見其說話行事不卑不亢,一襲青衣長衫,很有讀書人的氣質。面對上位者,雖時常垂首低眉,但其背脊筆直,不像是個能夠屈居人下看人眼色的下人。這樣的人卻能待在睿王府當一個區區管家,可見睿王和這睿王府還真不能只看表面。
「王妃客氣了,屋裡布置均是王爺的意思,小人並沒有做什麼。屋裡屋外侍候的人,小人午膳過後帶過來讓您瞧瞧。若無他事,小人這便去給方嬤嬤安排住處。」李默垂首,答話滴水不漏。
頓了頓,陳凝兮婉轉開口:「有一事還請李總管吩咐下去,王爺和我大禮未行,此時就以王妃相稱,於禮不合。」
李默低垂著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回話的語氣卻似乎添了幾分笑意:「這其實是王爺的意思,若惹您不快,改了便是,相信王爺定會尊重您的意思。」
無意再多說,陳凝兮笑著打發了李默:「替我謝過你家王爺。我這無事,你且去忙吧。」
「小人告退。」
第一章 習禮
奶嬤和春夏忙著收拾帶來的衣物用品,偌大個院子,此刻竟安靜得很。
方才人多,說話間還不覺得,這會兒王爺回主院了,管家也忙活去了,再看這別院,偌大的地方,清幽冷靜,還真是缺了點人氣。
「小姐,我看這王府挺好的。王爺雖然不著調了些,但身邊沒有亂七八糟的人,看這管家就挺靠譜,瞧這屋子安排的,可合小姐心意?」春夏看著充滿書香氣的屋子,心想竟然還有人了解自家小姐這獨特的品味。
「就你話多,待在小姐身邊這麼多年,好的竟一樣沒學會。」奶嬤數落道。
春夏毫不在意,半似撒嬌半抱怨:「奶嬤!我知道,謹言慎行嘛!可這不是沒有外人嘛!」
「你呀你呀,都是被小姐寵的,哪天嫁人了,有你悔的!」奶嬤一指頭戳向春夏額頭。
「哎呦」春夏假裝痛極捂著額頭:「奶嬤!好歹我也是您看著長大的,能說我點好不?」
陳凝兮無聲地笑了,不論在何處,奶嬤和春夏總能怡然自得,若哪日離了她們,自己怕是會不習慣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外頭春日正好,實在不該為一些虛的事犯愁。至於睿王和祖父,有些事既然瞞著自己,那便就有瞞著的道理。這睿王府暫且先住下,而這意外的賜婚,怕是哪天也會變卦,且看且行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