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上的傷口未愈,說話時隱隱作痛,但道謝的話一直憋在心中,此時終於說了出來,陳凝兮感覺自在了不少。
「你傷口未愈,不宜過多說話。今次之事,因我而起,來救你是心之所動。」
頓了頓,又道:「害你遭罪已是難安,你若真就此……,我該如何是好?是以,日後不論遇到何事,保住性命最是緊要,其他的有我在。」
若非發生這次的事,陳凝兮怕是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竟是如此地脆弱。往日裡的淡然不過是因為身處局外,不過心只是靠逃避來達到自我保護的目的。
現在,有一個人,他坐在對面,眼帶柔情,坦誠地看著自己,說萬事有他在。
「元湛那畜牲已死,天香樓我也燒了。你無需擔憂,今日隨陳老回去,臥床修養幾日。若有人問起,就稱感染風寒了,其他一律不知。」
乍聞李晏殺了元湛還燒了天香樓,陳凝兮驚得瞪圓了雙眼,怕此事會查到他,叫人做了文章。
陳凝兮擔憂地看著李晏,對方卻忽然笑了,笑得十分溫柔:「我不會叫人抓住把柄的,你放心。即刻我便出發去江南,你且等我回來!」
知他已有了安排,陳凝兮方放下了心,然見他又要拖著傷腿趕路,頓時愧疚起來:「王爺……」
「凝兮,喚我子珩吧!」
珩,玉也,希而貴,常佩飾君子,如琢如磨。對面的男子真誠相對時,確實端方雅致,名玉配君子極為相襯。
子珩,應當是他的字,往日裡只聽胡硯書在私下裡稱呼過,想必知道的人並不多,只有極為親密的人才會如此稱呼。
聽了李晏的話,陳凝兮方還在擔憂的心,此刻卻靜了下來。臻首微抬,看向李晏的眼神柔和如故,然多了幾分往日裡沒有的親近:「子珩,此去江南,千萬小心!我等你安然歸來!」
相視而笑中,心意相通。
第一章 告狀
元湛的家僕發現元湛和一干手下均一夜未歸,後又從燒成灰燼的天香樓里找出了元湛的貼身玉佩,再不敢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上報了元老將軍。元湛的庶兄見人已死透,更是將元湛平日裡所做之事添油加醋都抖了出來。
元老將軍一大把年紀,沒有折在戰場上,反被個不肖子孫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待迴轉過氣來,雖氣憤元湛所為,恨他不成鋼敗壞了元家馬革裹屍靠命換來的家譽,但身為元家子弟,皇親世家,如今不明不白地叫人給殺了,還是以這種十分屈辱的方式,就不是個人仇恨了。
涉及到元家顏面和往後在京城的生存,元老將軍先是嚴令眾人一字也不能透露元湛所幹的好事,又派人私底下幫元湛擦屁股,才在日落之前鐵青著臉進宮去找皇帝告狀。
昨夜,天香樓的那場大火驚動了整個京城。天香樓作為元家的產業,毀於旦夕之間,眾人都在猜測誰有這膽子敢在皇戚頭上動刀,就連皇上也十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