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去吧,誤了吉時可不好!」
睿王一身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眼見著陳凝兮上了馬車,才轉頭略顯擔憂地看了陳老一眼,才帶著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回睿王府。
睿王府內到處都是大喜的紅,更是滿座賓。
明明是熟悉的處所,陳凝兮和李晏於此刻竟都生出了陌生感客,牽著紅綢兩端的兩個人,內心都生出了一絲忐忑,夾雜著興奮、激動。李晏更是恨不得將這一眾看客都打發了,掀了這礙眼的喜帕,好好瞧瞧自己的王妃。
待拜過堂,兩人進了洞房。
房內燭火通明,照得滿屋子都是喜慶的紅光。
陳凝兮跟著李晏坐在錦床的床沿處,一應禮儀過後,李晏拿起了喜秤掀起了紅蓋頭。
隨著喜帕一點一點被挑起,陳凝兮只覺自己的心開始砰砰砰直跳,不由低下了頭。
而手執喜秤的李晏也好不到哪去,心跳得厲害,手抖了下,險些掉了喜秤,定了定,方按捺下躁動的心,一把掀開了喜帕。
朝思暮想的人,此刻頭戴鳳冠,身著喜服就坐在自己面前,在這洞房內,李晏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和歡喜,只因眼前垂首而坐的人。
陳凝兮雖未抬首,卻也無法忽視那道在自己身上上線逡巡的灼熱視線,直是能將人燒起來,兩頰噌地浮上了兩朵嫣紅。
陳凝兮覺得此刻自己的臉定是紅得像那猴兒,卻那惱人的視線像是看不夠似的,徘徊留戀著不可離去。
直是過了很久,久到陳凝兮微彎的頸項都酸了,對方還沒有移開視線。
陳凝兮心內羞惱,睿王平時看著很是精明,怎麼此時卻像個呆子般,就這麼一直盯著。
陳凝兮定了定心,待那股子羞意淡了些,臉頰不是那麼燙了,才緩緩抬起了頭。
方抬起頭,入眼的便是身著大紅喜服,在燭光照映下丰神俊朗的李晏。迎上對方的灼熱視線,陳凝兮頓覺才靜了些許的心又狂跳了起來。
往日裡就覺得李晏模樣俊俏,生就一副好皮囊,此刻盛裝之下,更是讓人眼前一亮,也難怪京城裡那麼多女子會羨慕嫉妒自己。
洞房內原本是有嬤嬤引導壓床、揭喜帕、飲合卺酒的,李晏嫌她們礙眼,全都打發出去了,此刻屋子裡就只剩下相互對視著的兩人。
沒了引導嬤嬤,該走的禮還是要走的,陳凝兮輕咳了一聲,柔聲喚道:「王爺?」
聽到陳凝兮的輕喚聲,李晏方回過神來,頓覺不好意思,耳根子熱了起來,竟有那日裸裎相對時的羞窘感,忙移開視線去拿合卺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