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拱手向陳凝兮道:「小人不知,王爺離府時並未讓人跟著。」
依李晏的性子,若是想讓她知道,又怎會等到她來問?陳凝兮自嘲一笑,執起筷子就是一口涼了的菜。
李默趕緊勸阻:「王妃,菜涼了,不益脾胃,讓廚房的人重新置備吧!」
陳凝兮並未停筷,吃了幾口涼菜,胸口沒那麼堵得慌了,才放下碗筷,看了眼低垂著頭不敢看她的李默:「王爺若是回府了,派人與我說一聲,他的腿疾一日都不能有偏差。」
說完,也不等李默回復,逕自回了臥房。
李默扶額,王爺啊王爺,王妃這是生氣了,可怎生是好?你還不快回來哄哄?
無法,李默只得命廚房的人熬了養胃粥,送至王妃房中,又派人去南山寺候著,等著王爺「事情辦完了」回府。
王爺卻整夜未歸。陳凝兮亦是整夜未睡。
喝光了弘寂大師的桃花釀,李晏酩酊大醉,在弘寂大師的禪房內暈暈乎乎睡了一夜,做了一整夜光怪陸離的夢。直至日上三竿,才捧著針扎般刺疼的腦袋起來。
「呃……李默?」
「你當這是你的睿王府嗎?醒了就趕緊回去,別在我這礙眼!」
已經做完早課的弘寂大師,微眯著眼在品茶,見李晏醒了,想起昨夜裡被糟蹋的桃花釀,恨不得馬上讓這小子消失,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聽了弘寂大師的攆客之語,李晏方才想起此是何處,暫時忘卻的痛楚又忽悠而上,刺得胸口綿密得疼。
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李晏看向弘寂大師:「和尚,你曾言,我與陳凝兮命盤交錯,會有一番糾葛,那你可知末尾結局?」
弘寂大師呷了一口茶,半晌不語。
李晏低笑了一聲,自嘲道:「罷了,既已如此,還求什麼結局?」
說完,踉蹌著朝外走去,走出幾步,才揚了揚手:「我走了,欠你的桃花釀,日後定會還你!」
李晏一回府,李默就皺著一張臉上前稟告:「主子,昨日夜裡,王妃堅持等您一道用膳,見您遲遲不歸,最後菜都涼了,只食了幾口。」
李晏眉頭一擰,已是發怒:「底下人是死的,你也是死的嗎?主子都伺候不好,乾脆都發賣出府去!」
說完,大步朝臥房走去。
陳凝兮的臥房正是大婚當日的新房。顧及到她的心緒,陳老病逝第二日,李晏就搬去了書房,將新房留給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