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時擔憂,便想來見見她,解釋解釋。此時站在了屋外,才恍然此事根本無法解釋。抬起準備推門的手停頓了片刻又悄然收了回來。見了又有何用,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腳下挪步,方要轉身離去時,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陳凝兮站在門內,靜靜地看著李晏,一雙眸子清澈無比,仿佛能看透一切秘密。
李晏頓覺難堪起來,她是多麼玲瓏剔透的一個人,從來都坦坦蕩蕩,明澈高遠,如今卻落了如此尷尬的境地。
她若知曉,該當如何自處?
李晏抿了抿唇,還是先開了口:「昨日臨時有事請教弘寂大師,聊得晚了些,便宿在了寺里。」
等了一夜的人此刻就站在門外,一身的酒氣。
陳凝兮自忖非小肚雞腸之人,按照以往,像這樣的小事是全然不會牽動心神的。然自從向李晏敞開了心門,對於他的事,她便變得異常敏感。
像此刻這般,先不說李晏的話是真是假,光這不顧她的提醒,宿醉而歸,就叫她心中生了一股子鬱氣,恨不得斥罵幾句,再不理會他。
可是見他堂堂王爺,人前一向唯我獨尊,卻在自己面前眼神躲閃。也不知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眼下的青影極重。
心下忽然就軟了。
「子珩可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須知你之腿傷萬萬不能過多飲酒。」說著,輕嘆一聲,便伸手向他,想將他拉進屋內,檢查傷口。
手指剛碰上李晏的掌心,就明顯察覺到對方抗拒地瑟縮了下。陳凝兮心中起疑,也不收回手,就著這個姿勢帶著詢問的眼神直直看向李晏。
李晏卻偏開了視線,並不與她直視,相碰著的那隻手更是稍稍往後移了移,恰好避開了她的手指。
「不必擔心,我無事!若無他事,我回書房了,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極力忍住想要伸出手的衝動,短暫的沉默後,李晏轉身朝書房走去。
邁出兩三步,又頓住,背對著陳凝兮道:「不必等我用膳!」
說完,逃也似的急步走了。
從頭至尾,李晏都沒有正要看過陳凝兮,怕在那張素淡的臉上看到失望和憤怒。
陳凝兮虛空著手,微曲了曲手指,怔怔地地望著李晏的背影。半晌,才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