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收回手,一時心中空落落的。理智告訴她,李晏如此反常必定是事出有因,可無論怎樣自我安慰,就是靜不下心來想這其中的緣由。
一顆心,難受得緊。
第一章 疏離
自那日李晏徹夜未歸後,數日來,睿王府的氣氛變得異常怪異。
往日裡與王妃形影不離的王爺,近日裡盡想著法子躲著王妃。平日裡那些酒肉朋友的邀約無有推辭,今日賞花明日游湖,天香樓沒了,就去教司坊狎官妓。
自打兩人相識以來,睿王就很少去花樓酒肆鬼混了,眾人皆以為這睿王爺是真心喜愛陳凝兮,都好奇這睿王妃到底有何特別之處,沒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數月,這睿王就原形畢露,操起了老本行。
外人皆以為看到了真相,睿王府包括總管李默在內的一種下人卻都是滿頭霧水,實在鬧不明白王爺這是犯了什麼神經。
前日裡,有幾個在廚房做事的倒霉催,自以為如睿王府外面的人那般看透了睿王的心思,自行腦補了王妃娘娘如何得罪了王爺,就此失了寵愛。
王妃數日來心神鬱結,胃口不好,身邊的大丫鬟春夏便吩咐廚房做點易消化的吃食。然世上就有那麼一些蠢人在還沒弄清事實前,就迫不及待地見風使舵,去做那牆頭草。
廚房裡的那幾個下人有心怠慢,沒有緊著王妃的份先做,反倒拿了些涼了再重新熱過的點心去充數。
彼時,春夏拿了吃食回到屋裡,揭開食蓋一看,當場就拉下臉來,大怒道:「好一幫慣會看眼色的,小姐現下還是他們的主子王妃,這睿王府的女主人呢,就敢如此怠慢!」
剛給奶嬤按揉了一番,重新換了藥,陳凝兮淨了手,用素帕擦著,見春夏突然發怒,隨意朝食盒內瞥了眼,淡漠道:「不是叫你勿要弄這些嗎,我沒什麼胃口。」
陳凝兮像個無事人般,進了臥房,抽出本醫經,逕自翻閱了起來。
見她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春夏氣得眼眶都紅了。外人不知道,以為小姐可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只有自己看在眼裡,數日來,小姐茶飯不思,拿了醫經也多半是看不進去的,幾次望著書房的方向就愣起了神。
想到這些,春夏不禁惱恨起罪魁禍首睿王來,手一抬,將食盒摔在了地上:「小姐!您瞧瞧王府的這些下人,跟主子一個樣,盡都是些慣會欺負人的東西!」
就這麼件小事,也不需王妃這邊的人去告狀,因了春夏發怒時的大嗓門,王府的下人間已是傳遍了。
數日來一直揪著心的李默從下人那裡聽到此事後,頓覺事情嚴重了。立即命人押了廚房裡的那幾個倒霉催去見王爺。
李晏坐在書案後,面無表情地聽了全過程,就在底下人覺得王爺並不在意時,李晏輕皺了皺眉頭,朝李默不滿道:「這種事也來問我,王府的規矩你不知嗎?」
李默知道,王爺這是真生氣了,還氣得不輕。
拭了拭額上並不存在的汗,李默回稟:「怠慢主子,存有二心,妖言惑眾,當杖責四十,趕出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