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陳凝兮不覺好笑,想他蜀流風身為一國皇子,後又封親王,如今更是西蜀百姓心中的戰神,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怎會不慣這樣的場合?且作為敵國戰神,能夠羞辱他國一揚母國果味,不正是他最想要的嗎?
陳凝兮搖了搖頭,將腦子裡冒出來的奇怪想法甩開了去,又將視線轉回到心念之人身上。
想著李晏即將回府,頓覺虛浮已久的心有了依託,安定了不少。
李乾與玉面將軍又來往了幾句,才正式翻閱了文書,交於侍於一旁的蔡公公,敲上玉璽印,蓋棺定論。
數萬天乾將士,兜兜轉轉,終是安虞回到了母國。李乾接受了胡老丞相的建議,並未怪罪這些已是飽受身心摧殘的將士,只命禁衛軍暫時接手,日後再行定奪。
一時,數萬人又是深深拜下,伏低高呼萬歲。周遭的百姓見親人平安無恙,也都喜極而泣。此情此景,叫陳凝兮見了,也不由得心生歡喜。
交接之事一了,數萬將士立於原地等待收編,百姓們不甚情願地慢慢散去,其餘人都車馬並進,以皇帝的鑾駕為首,向皇城內駛去。
陳凝兮也在李默的護送下,急急回睿王府。
還未至王府,陳凝兮忽然生出了近鄉情怯的感覺,想見那人,卻又莫名地擔憂,一時情緒頗是不定。
然等到進了王府,卻不見李晏的身影。原來,皇上急著召見,李晏還未抽的時間回府梳整,就被皇上叫上一同進了宮。
也對,兩國和談是大事,皇上急著召見睿王,也在常理之中。陳凝兮一扶額,暗嘆自己亂了分寸,便先行回房沐浴更衣了。
直到未時末,李晏還未回府,倒是公里來了位小公公,說是貴客來朝,今夜皇宮設宴,所有朝臣俱都攜帶女眷出席。
又說睿王旅途勞累,皇上允其在宮中收拾,便不再來回折騰了。讓陳凝兮拾掇拾掇,入宮參宴。
陳凝兮換了身王妃品階的禮服,上了點妝,才帶著春夏隨小公公入宮赴宴。
命婦入宮赴宴,得先拜見皇后。等到了時辰,再由皇后領著一眾妃嬪和朝廷命婦,前往正殿赴宴。
是以,陳凝兮雖極想見到李晏,與他說說話,解了兩人間這麼久以來的矛盾。奈爾規矩如此,也只能耐著性子,等宮宴開始。
直至酉時初刻,天色漸暗,各宮都點上了燈盞,亭廊下亦都掛上了照明的燈籠,元皇后才一身盛裝,領著一乾女眷前往正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