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兒劇烈地咳嗽,卻急切地尋找氧氣呼吸。臉紅得厲害,不住有水從口中溢出。莫瑾站在池水中,邪魅一笑。
「想死的話,直接進來,忍受了剛才忍受的,你便如願以償了。倘若做不到,日後就不要再擺出那副凌然的模樣,乖乖地呆在這裡伺候主子!」
莫瑾說罷走出水池,喊了婷婉進來。婷婉抱著乾淨的衣衫給他換上,莫瑾對她說道:「看著她,她若願意死就叫她死。倘若還活著,給她飯吃。」
「是,王爺。」
莫瑾走後,婷婉走到曦兒的身邊。她弓著身子。還在時不時地咳嗽。
她便扶起她,拿著長娟給她擦拭了身體。隨後將同樣薄如蟬翼的衣裙罩在曦兒的身上。將曦兒的頭托在肩上,拂去了額前的亂發。
「何苦難為自己呢?王爺留你在這裡,是看得起你,又何必如此排斥?想開一點兒吧,安分地隨著王爺的意,會有好日子過的。」
說完,婷婉扶著曦兒走到那台階上。將她平放在毛毯上。便拉下了帷幔,離去了。
曦兒呆呆地看著帷幔後的情景,那藏在帷幔後的方桌上放著一尊漢白玉的麒麟。而方桌之後的牆面上,掛著一幅大型的松山圖,落款寫著南王莫瑾。
看到莫瑾二字,那呆滯的曦兒猛地清醒過來。她坐起來,怒視著那畫卷,如同怒視著莫瑾一般。隨後,她掀開帷幔,走到了池水邊。
水聲,自噴泉處傳來。濺起那一側的水波蕩漾,而曦兒這一邊,卻是平緩如鏡。看著自己的倒影,絕美的身子暴露而出,上面還有莫瑾施暴時留下的青紫。
——死的話,直接進來,忍受了剛才忍受的,你便如願以償了。倘若做不到,日後就不要再擺出那副凌然的模樣,乖乖地呆在這裡伺候主子!——
曦兒咬著嘴唇,眯起雙眼。她坐在池邊,一點點進入水中,隨後仰面躺下。明顯感到了浮力,將她往上面托去。可那水還是沒過了整個身子。曦兒緊閉著雙眼,感受著死亡的到來。
靜靜地,胸口開始發悶,想要呼吸卻強迫不肯的難過,逐漸摧毀她的神經。耳邊嗡嗡的轟鳴,好似已經深入地獄之中,一股股的涼意順著後背浸染了全身。
曦兒猛地睜開雙眼,掙扎著起身,這樣劇烈地動作,便嗆了不少水。終於是坐直了身體,她趴在池邊咳嗽著,隨後便是大口地喘息。
許久。心跳還是劇烈,可呼吸卻已經混勻。她呆呆地看著池邊不遠處的翠綠寶石,眼淚混雜著水一顆一顆地滴落。
還是不願意死的,原來自己的骨氣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變態王爺是看透了她,才會那樣說嗎?曦兒埋首,放聲大哭。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正中了變態王爺的意願。
這樣哭了很久,身子沒有了絲毫的力氣。她咕嚕著爬出水池,躺在白色的理石地面上。冰涼刺骨,她卻一動不動。
今後要怎麼辦,既然不想死,就要忍受他的侮辱嗎?
輕嘆一聲。她挪到了毛毯上,一下子攤在上面,曦兒揪著毯子上柔軟的毛,閉眼的同時滑落了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