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就是黃昏了。丫鬟們進來,給曦兒餵了藥和水後,都退下了。太陽落山,又有丫鬟進來給兩間屋子點了蠟燭,之後看了曦兒的情況,又離開了。
秋,似乎一下子冷了起來。外面下著毛毛雨,溫度也是突降到十度以下。曦兒被裹得嚴實,雖然身子受到了傷害,卻沒有一處內傷,不曉得是不是莫瑾故意所為。只是折磨她時。一如既往紅了眼,又如何考慮了這些?
都是表面傷,雖然剛開始看著像是活不了,卻是情況樂觀。此時安穩地睡著。既沒有發炎也沒有發熱。
這一夜,莫瑾沒有回來。他在軍政殿中的臥椅上,和衣而睡。沒有喊人,就沒人敢進來,所以穿著朝服,沒有蓋被子。
兩天沒睡,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他卻很累。疲倦的不願意做任何事。一覺睡到清晨,早朝前,才有太監進來叫他起來。
早朝無非是小國的事,該部署的都部署好了,大軍也還沒到,莫瑾便如平常那樣一言不發。下朝後,太子找他吃飯,剛在暖香閣坐下,莫兮突然進來了。
「哎呀,大皇兄有好吃的也不叫我。」說了話,就那樣坐在了莫瑾的旁邊。
莫哲笑著說道:「誰知道你也在宮裡面呀,只是今日怎麼起得這樣早,倒是叫我驚訝不少。」
莫兮已經架起了一口菜,舉到嘴邊一下子塞了進去。「好吃。」他含糊地說。
暖香閣有一張炕,特殊材料製成。燒火之後,炕上始終保持著相同的溫度,還會有淡淡香氣飄起,猶如詩境一般。暖香閣也因此得名。
這一次的飯食,便在這炕上進行。一張黒木炕案橫在中間,一邊坐著太子,一邊坐著莫瑾。莫兮進來後,脫了靴子坐到莫瑾一邊,與自己的二皇兄挨得很近。
咽下美味的菜餚,莫兮這才賣乖地說道:「起來早。是為了跟兩位哥哥加深一下兄弟情誼嘛。」說著,還用胳膊肘蹭了蹭莫瑾。後者卻像是一尊佛像,泰然而毫無變動。
似乎莫兮從沒有帶走過曦兒,也似乎莫瑾從沒有下過禁令。莫兮此時的模樣,就像是渴望疼愛的孩子,眼淚巴巴地看著自己的二哥。
莫哲打量著對面兩人,仿佛悟出些什麼,藉故離開了。結果,太子張羅的一頓飯,沒動一筷,只剩下另外兩兄弟,直挺挺地坐著。
「莫兮。」冷冰冰的聲音從身邊傳來。莫兮擺出一張大大的笑臉。
「什麼事,二皇兄?」
「坐到對面去,既然有話說,還是面對面舒服一些。」
莫兮撓了撓頭,感慨著說道:「真厲害,這樣都能被你看穿?好吧,我坐到對面去就是了。」
莫兮說罷,順著炕沿兒小心地繞過桌案,走到對面坐下。隨後,便是一慣的可愛笑容。「二皇兄,咱們可是親兄弟呀,幹什麼不准我去你那裡?」
「你說呢?」莫瑾看著他。毫無表情。
「我說?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呀,你還叫我說。」莫兮一副委屈的模樣,莫瑾終於是挑了挑眉,算是有了些反應。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可是禁令不會改變,你也不用白費口舌了。」
莫兮癟了癟嘴。「好了好了,不就是因為我帶曦兒出去的事嘛。只是出去散散心,什麼都沒有的。」說完。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還是起初的毫無表情,莫兮便撅起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