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一次的折磨帶給她的恐懼,遠遠勝過金鞭那次,更是其他幾次不能比擬的。
曦兒執意留在南王府,一方面不想在日後傷害到北王,另一方面也是有著活下去的勇氣和自信。可是那一夜的折磨,徹底摧毀了她的勇氣。
曾經想過,為了活要學著忍受。而她,也在忤逆自己的個性努力做著。可面對他,看到他輕蔑的表情,聽到他可惡的言語,想到他帶給她的一次次羞辱。曦兒就無法保持冷靜。
頂撞他,逞一時口快,換來的,是一頓殘害。而他折磨她時。那分明興奮的表情,更是叫她渾身冰冷。
在南王府,她活不了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繼續留下來,她的倔強,他的冷血,早晚會一命嗚呼!
想著,渾身都在發抖。睫毛上的淚水因為抖動一點點流下。順著臉頰滴落到被子上……
不能留下來的想法一日強於一日,曦兒恨不得馬上離開。可現在這個樣子,別說離開王府,就是離開這睡房都困難。
所以曦兒拼命地吃東西,拼命地鍛鍊。習慣疼痛,只為了早日好起來。婷婉見到她遭受折磨後不但沒有意志消沉,反而像是受到鼓舞一般的積極,心裏面也是很疑惑的。
能走動了,便僵硬地離開睡房,到院子中走走,時不時來到君安殿的大門口,朝外張望,似乎能撲捉到莫兮活潑的身影。晚上休息,也會從夢中不自覺醒來,仿佛莫兮在召喚她,要帶她離去。
北王爺,你在哪裡?只有你能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地獄。
屋子外面突然響起了聲音,曦兒一驚,猛地坐起來。因為起來的過快,渾身疼得厲害,眼淚也馬上衝到眼中,紅了起來。那些人推開了門,便有腳步聲踩到地毯的聲音。曦兒站起來。僵硬地立著,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看到莫瑾從雕花圓門後出現,隨即是婷婉。
莫瑾進來後,對一邊的曦兒熟視無睹,徑直走到床邊,將頭上的官帽扔到床上,隨後對婷婉說道:「只是回來洗澡換身衣服就走,你叫人去浴室那邊等我吧。」
婷婉稱是,欠身之後看了一眼曦兒,便退出去了。曦兒見到莫瑾,驚嚇過度。眼睛睜得圓圓的,又因為剛才起來的疼痛,眼圈卻是紅的。這樣看起來,也蠻可怕的。
可不論她是不動也好,可怕也罷,莫瑾就好像根本沒有這個人一樣。他解開袖口和衣領的扣子,隨後一下子躺到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屋子中再次回歸寂靜,曦兒如同屋中擺設,被徹底忽視了。莫瑾轉了個身,背朝著外面。曦兒這才放鬆了一些,慢慢坐回到羅漢床上。一雙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莫瑾。
是朝中之事繁多,才累成這個樣子,連調侃她的力氣都沒有了?曦兒猜測著,同時祈禱他快些醒來,就算他現在對她不感興趣,可那種根深蒂固的恐懼卻是無法揮去的。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床上的男人有了響動。他坐起來,揉了揉一側的額頭。便站起來走了出去。隨後,有人過來關了門,曦兒則還坐著,好像剛剛發生的不過是一場夢。
看著羅漢床上微微的褶皺,曦兒知道那些並非是夢。莫瑾是去洗澡了,他說他馬上就要走的。
這樣坐著,一陣子過去了。想著莫瑾已經離開,曦兒又走出了屋子,外面太陽很好。
想著北王快些來帶她走,等到離開了南王府,她就要以自由的身份做一名浪跡天涯的女俠,尋找巫蠱師。尋找回家的路。
一個人在君安殿瞎轉悠,與外面隔絕自然得不到什麼消息。突然碰到了那日帶她去吃飯的丫鬟,好像叫翠翠。
「翠翠。」她叫她,那丫鬟果然看向她。隨後小跑著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