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再次震驚,最後狠狠瞪向依舊俯首的男人。「戴元,北王所說可是事實?」
戴元壓根就沒有抬頭,可他的身子卻因為痛苦不住地顫抖,而隨著莫兮的言語和皇帝的質問,顫抖得越來越嚴重。
「是……是這樣的……」
一句話,所有人譁然。皇帝再次僵硬,隨後劇烈地咳嗽。總管太監趕緊找來小太監們伺候著,堂下的眾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太子看向莫瑾。對著他搖頭。莫瑾卻根本不看他,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戴元。
總覺得這個男人痛苦得奇怪,是因為要面臨殘酷的刑罰而抖動嗎?不對。又不是害怕的感覺。相比於害怕,似乎更多的是痛心。
可他痛心什麼?因為陷害了他和母后,還是因為陷害了他這個親生兒子?
莫瑾心中冷笑。不會的,不會是他的兒子。怎麼看,自己也跟這男人劃不上等號。
「莫兮,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張嘴和這男人的一句話罷了。沒有證據。一切不過是你荒謬猜測!」
「你要證據?」莫兮呲牙笑著,似乎猙獰滿滿。因為莫瑾說到了他最喜歡的地方,那就是證據。「好呀,那就當著大家的面,給你證據。這個男人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可敢跟他滴血認親?」
戴元本是一直趴在地上的,可以聽到「滴血認親」四個字,便像是瘋了一樣猛地抱住莫兮的腿,大喊道:「不要滴血認親,不能滴血認親。我的確與風嵐皇后勾結,生下了南王莫瑾,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不需要滴血認親!」
「你個人真是,既然都承認了,何必害怕滴血認親?」
戴元的臉都綠了,高喊著:「不能,不能呀!北王,千萬不要!」
莫瑾挑著眉看著戴元的反應。腦袋飛速地運轉,漸漸,一個猜測浮出水面。他突然說道:「好,本王也想看看證據,那就滴血認親吧!」
一聽莫瑾也這樣說,那戴元便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莫兮看向父親,再一次強調了請求。莫禎喘息著,閉上眼睛說道:「那就認吧!」
莫兮一聽到大喜,對著太監總管說道:「陳公公。為了防止別人說我作弊,還請陳公公親自端來一碗水。」
太監總管稱是,一臉的擔憂去了側殿。大家都在等著,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則是擔驚受怕。
太子趕緊走到莫瑾身邊,輕聲問道:「為什麼痛快的答應了?難道事有蹊蹺?」
莫瑾對著太子笑了一笑,說道:「看著吧,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太子一愣,太監總管已經端來了水。莫瑾咬了自己的手指。鮮血滴在清水中。隨後有太監割破了戴元的手指,將他的血滴在了碗中。整個過程,戴元就像是丟了魂一樣,雙眼呆滯。
大家開始等待,等待著兩滴血相容的時刻。可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莫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兩滴血還沒有相容。
他再也無法沉住氣,大叫道:「這不可能,一定是做了手腳,做了手腳了!」
看到兩滴血並沒有相容,皇帝長長舒了口氣。隨後他瞪著自己的小兒子,呵斥道:「夠了,莫兮,趁著朕還沒有發火。馬上跟自己的二哥道歉!」
莫兮轉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兩隻眼睛瞪著比自己的父皇大了一倍。「父皇,你相信兒臣。莫瑾真得是這逆臣的兒子,他不是也承認了嗎?所以父皇,你一定要相信兒臣。再做一次。再做一次滴血認親!」
「莫兮,真是太不像話了!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來呀,將北王給朕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