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嵐皇后梨花淚眼,心痛地看著那不斷按著腦袋的莫兮。「本宮從不後悔做了這樣的事,雖然罪犯欺君,可卻換得了皇帝與兮兒的幸福。但本宮萬萬沒有想到,兮兒你竟然顛倒黑白,用同樣的藉口誣陷本宮。可知本宮的心,多麼的痛?」
莫兮頭疼欲裂,不斷地撞著乾坤殿大理石的地面。直到鮮血如柱,他才喘息著,呆看向風嵐皇后。
記憶的碎片逐漸拼成完整的畫面,他,想起來了。
母親眼見著父親被更年輕貌美的妃子迷倒。便失意喝了酒。酒醉之時,抱著他說了實話。莫兮雖然年幼,卻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對於皇子身份的執著超越對母親的愛,他在那沉悶的夜晚。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可是,在母親死去的那一刻,自己卻因為接受不了這一事實,變得痴傻。甚至,產生了幻覺。所有的記憶,整整十二年的記憶,都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心理慰藉。
莫兮,流出了眼淚。看著父皇,看著母后,最後,看向了戴元。那個,他真正的親生父親。突然,苦笑出來。
命運,真是無情。因為對戴元的記憶,才會找尋到他。可惜,他不是莫瑾的生父,卻是自己的生父。害人終害己,他真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莫禎一直扶著龍椅的把手,是這些裡面最慘白的。他現在,跟死了沒有分別。他最愛的女人與其他男人生下孩子,他最疼愛,甚至是縱容的兒子竟不是他的骨血。
他現在,甚至連憤怒都沒有。有的,只是絕望。
「皇上,請您原諒臣妾吧,臣妾這樣做,也都只是為了陛下著想。」風嵐皇后哭成了淚人,莫哲趕緊過去扶住了母親。莫瑾則是微微皺眉,看著龍椅上的父皇。
父皇像是一瞬間,蒼老了。他走過去,站在父親的身邊。彎下腰,低聲說道:「父皇,要怎麼處置,還請父皇發個話。」
莫禎閉上眼,長長嘆了口氣。隨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太監總管趕緊扶住了他。「怎麼處置,你來定奪吧。朕,有些累。朕,想要休息。」
莫禎走了,風嵐皇后也走了。莫瑾看過低頭哭泣的莫兮,還有不斷搖著頭痛不欲生的戴元之後。便對著門口喊道:「來呀,把今日早朝的文武百官都叫進來。」
太監馬上下去傳話,很快的,百官們重新站在了朝堂上。
莫瑾繃著臉,掃視了眾人,之後朗聲說道:「北王莫兮,生性不羈,漠視禮法。竟然為了好玩,夥同前侍衛營大總管戴元,一起在朝堂上公然戲弄百官,漠視皇帝。
皇威震怒,責令將戴元發配邊關。永世為奴為婢。將莫兮關進南山白望台中,反省思過,再定歸屬。」
言罷,有侍衛跑進來,將戴元和莫兮帶了出去。隨後,莫瑾又看了眾人一眼,突然笑了一下,隨後陰陽怪氣地說道:「各位大人。倘若日後,本王聽到有關莫兮和戴元的消息,有一絲一毫與本王說過的不相符,那麼各位大人,你們就不要指望有好日子過了,明白了嗎?」
百官趕緊跪下,齊聲呼喊道:「臣等謹遵王爺教誨!」
莫瑾站在堂上,滿意地笑了起來。太子始終站在一側,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親弟弟,白晝的南王,此時無比的威嚴,還有他身上。不能忽視的王者之風……
曦兒站在門口,看著白衣男人對那一群的花發呆。他經常對著花發呆,有時候還自言自語。是不是一個人住得久了,有些神志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