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才學性格,軒兒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惜他的身子太不濟了,縱有滿腹治國之道,可那個臣子會對病入膏肓的君王死心塌地的呢?」
「不是有你嘛,你可以護著他呀。」
曦兒脫口而出,莫瑾皺了眉。「你的意思是說,要我退位讓給他當皇帝?」
曦兒愣愣地看著莫瑾,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臉的大惑不解。「你爹……先皇他究竟在想什麼呀?那樣子做不也挺好的嗎?何必非要你當皇帝。要是你想當也就另當別論了,可問題是,你根本就不想。」
莫瑾瞅著曦兒,語氣中儘是無奈。「我看。是你不想的吧。」
曦兒對他做了個鬼臉,莫瑾便伸手掐了她的鼻子,引得她哇哇大叫。他便含著柔情憐惜看著她,嘆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長大。」
曦兒,哪裡有你想的簡單?就像你自己說得,你並不懂政治,政治就是一口大鍋,裡面燉著各色各樣的食物。燉得好了,相得益彰,唯美滋補。燉得不好,彼此相剋,那就成了一鍋的毒藥了。
那一夜,他們兩個相擁在一起很晚才回去,柳姑等人本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見莫瑾拉著曦兒的手一起回來,這才放心下來。
一切如初,果然群臣時常的騷擾不能撼動莫瑾的決心,可因為他從不將此告訴給曦兒,所以曦兒時時如履薄冰。心裏面始終壓著塊大石頭。
那晚在御書房的事,隨著幾個奴才的「失憶」,也不被外人知曉。可就憑著曦兒的個性,只怕還能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下了一場暴雨。清晨起來,空氣中凝聚了難得的清新甘甜。安頓了多少日,孩子們的自由時光終於結束。
莫瑾指了大學士親自教授課程,包括飛兒在內也都要跟著學習。議事殿便成了孩子們的教室。在冬暖夏涼的壞境中,的確能夠安心。
孩子們早上過來請安,飛兒和然兒還要,小可卻一臉的不情不願。一向跟著曦兒,被散養長大的男孩子,早就野了心性。年紀小不會掩飾,不情願板著一張兩,倒是活像了他的親爹。
孩子們都走了,更加悶得慌。曦兒也不會古代女子的針線,索性做她的洋娃娃。
可環視了四周精美的擺設小件,再看看自己做得依舊很醜的宇智波佐助,便煩亂地仍回到針線簍里,走出了曦妃殿,在偌大的皇宮中漫步。
柳姑和婉兒跟著她,陪著她四下里漫無目的地走著。被雨水洗禮了,一片片的落葉殘花。可保住了性命的。卻被滌得分外妖嬈。
鞋子踩在落葉殘花之上,發出奇怪的聲響,很快的,繡花鞋被打濕了。
煩死了,熱得要命,卻要穿繡花鞋。本就悶得慌,又被弄濕了。哎,要是有雙涼鞋穿該有多好呀?
想到這裡。突然雙眼發涼。曦兒掉轉了頭,朝著內務府走去。曦妃突然到來,叫內務府的寧公公很是受寵若驚。趕緊匍匐在地上,恭敬地問安。
曦兒見他諂媚的樣子就渾身不舒服,不過這些日子被奉承多了,倒是有些免疫,不至於起雞皮疙瘩。
「寧公公,我要一雙鞋。」
所有奴才都傻了,寧公公趕緊說道:「娘娘需要鞋子,儘管派人來……」
「行了行了,別說那麼多廢話了。快給我拿來,在拿把剪子和針線過來。」
曦妃有命,誰敢不從?拿了鞋子、針線剪刀,曦兒便離開了內務府,躲在僻靜的涼亭中,開始了她的二次加工。
好好的一雙絡金繡花鞋,被她兩三下卸了前臉,又在幫子,又在後跟剪了個洞。隨後拿著針線,很小心地鎖邊。
以前在躍龍門,都是傳靴子中的,她就用錐子在靴子上開了幾個小空,很是時髦。如今穿了繡花鞋,索性也弄成布拖鞋吧,既涼爽也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