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恢宏的殿門前,一位老者向殿中大喊求情,只是殿中之人發出毫無私情的聲音:「一套劍法都學不好!怎麼擔得起山北宗少宗主這個名號!讓他好好反省吧!」
老者無奈,搖了搖頭,轉身看向跪在殿前風雨里的少年夜盡明,可憐的嘆了口氣。
「雲修,你無事可做麼?」殿中那個嚴厲的聲音再次響起,「還不去做事!劍閣下次比試,若是明兒還是如此,我就要問問你這個當師父的,是怎麼當的!」
老者只得道:「是,宗主。」他看了看雨中悽慘跪著的夜盡明,無奈的轉身退下。
夜盡明被大雨澆得透徹,目光緊緊的盯著那緊閉的殿門。
他輕輕喚,用微弱的聲音:「阿爹……」
可惜沒人會給他回應。
這個時候,大殿的門開了。夜盡明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只是走出來的那個少年人的身影,讓他的眼神再一次的陷入深深的絕望。
從倚天殿走出來的人是夜州白。
夜盡明苦澀的掉下了眼淚。從小到大,他——山北宗的少宗主,進入山北宗最高規格的議事堂的次數,甚至還不如夜州白這個被撿回來的孤兒的次數多。
夜州白走得那樣輕鬆、自在,好像他才是山北宗最受寵的少年,是天之驕子,是令他——真正的山北宗宗主夜盡明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夜盡明收緊了拳頭,讓雨水沖刷過他的淚水。
夜州白下了大殿,朝著夜盡明走了過去。他撐著一把傘,在夜盡明的身前停下,將傘遞向夜盡明:「你……」
夜州白的話音未落,手中的傘卻已經被夜盡明打落在地。
他發出怒音:「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夜州白愣了一下,聽夜盡明繼續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夜州白道:「可是雨太大了。我可以走,但你需要這把傘。」
夜盡明冷笑:「我才不需要。你的東西,我都不需要。你是學習劍術的天才,你是阿爹喜歡的人才,你不用在我的面前假惺惺!我討厭你!」
夜州白的身上也被澆濕了,他只是蹲下身,將被推掉的傘撿了起來,重新撐在了夜盡明的身上,為他遮擋過了風雨,撐起一片小小的平靜之地。
夜盡明喃喃道:「我不需要……」
他突然奮力一推,將夜州白推離了兩步。夜州白沒站穩,向後滑倒了。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抬起手擦了擦眼睛,清澈的目光緊緊落在夜盡明的臉上,道:「學習劍術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你若因這場大雨害了一場大病,那功課又要落下。到時候,宗主更會責備。」
夜州白起身,重新撿起了傘,為夜盡明撐起:「這是宗主為你準備的傘。」
夜盡明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看那傘,這才沒有拒絕。
「阿爹……」
夜盡明的眼眸中終於又燒起了一點希望的火光,他在心裡默默起誓,他一定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劍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