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匠跟在餘歡和成獵戶身後,聽他們討論著一些極為新奇的陷阱設置,知道這些陷阱都是由他背負的這些機件組裝而成,可他卻苦思幾日都不得其法,不由心裡極為好奇,可他又拉不下臉面再去問餘歡,成獵戶一直想為自己的親家說說話,便主動慢下腳步把他也拉進說話範圍。陳木匠十分尷尬,因為紡車一事便是因為他和餘歡合作拼裝才出的事,雖然他現在答應會給餘歡補償,但到底是他有錯在先,便擔心餘歡不給面子落他的老臉,可餘歡並不因他的加入而藏私,更讓陳木匠取出一些體積小的機件來隨手組裝,讓他們更直觀地明白自己的意思。
“這次的陷阱以捕為主,並不傷及獵物毛皮,若能成功,相信大家的收益都會有所提高。”
成獵戶立時大笑,“好,那咱們這回就走深一些,光抓狐狸狍子實在太沒意思了。”說完又對餘歡道:“還有一件事我想與你商量,以後你為我設計陷阱我不再單獨給你酬勞,但凡是你陷阱抓來的獵物,賣出後我給你兩成分利。”
成獵戶有自己的打算,雖然僱傭餘歡改造陷阱的價格會比較便宜,但陷阱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餘歡的想法靈活多變,如果她肯主動在上面花心思,一定能設計出既省力氣又威力巨大的陷阱,如果能不時地捉到野豬豹子等獵物,雖然利潤分去兩成,可最受益的還會是他。
餘歡想了想,“是不是需要我答應什麼條件?”
成獵戶道:“如果你答應,咱們就是合作關係,那旁家的陷阱生意你就不要再接了。”
跟在後頭的幾個年輕獵戶聽了這話都變了臉色,他們上回跟著餘歡一起布置陷阱時就看出餘歡很有才能,那些齒輪連上繩索就能帶起極重的鋼刺,往往一擊斃命,就算是大型獵物踩上去也絕對沒有逃脫的機會,事實上成獵戶這幾個月來的收穫要比其他獵戶好上太多,其中這些陷阱占了很大的功勞,有一回竟還獵到了野豬,要知道野豬皮厚力壯,連老虎都頂得死,以前想單靠陷阱捕到野豬幾乎是不可能的事qíng,所以他們這次上山也都存了想要拉攏餘歡為自己改造陷阱的心思。
餘歡道:“這件事我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反正即將封山,不怕耽擱時間。”
成獵戶欣然應下,又連連向陳木匠使眼色,意思是這才是長久的求財之道。
餘歡說了會話,回頭去看楚淮,一望之下卻不見了楚淮和墨離的身影,連忙停下來向後面的獵戶詢問。
那幾個獵戶見餘歡沒有馬上答應成獵戶的要求全都憋足了勁兒地向餘歡示好,落在最後的後生道:“楚大嫂放心,楚大哥是跟著墨大夫採藥去了,墨大夫功夫不錯,不會出事的。”
餘歡因“楚大嫂”這幾個字難得地羞澀了一下,越看說話那後生越順眼,心想著以後有好處一定不能忘了他,嘴多甜哪!
另一個獵戶奇道:“墨大夫還會功夫?”
那後生抓抓腦袋不好意思地笑道:“上回進山差點被山貓撓去半邊臉,墨大夫回身一腳就把那山貓踢死了,他的腳尖就擦在我脖子邊上過去,都帶著風。”
幾個獵戶聽了嘖嘖稱奇,都說墨大夫醫術不怎麼樣,想不到竟還是個功夫好手。
餘歡卻是知道墨離身上帶著一些古怪功夫,有一回她在他家裡研究機巧箱子,看見他在院子裡又蹦又跳的像在跳舞,後來他解釋說是在練拳。餘歡也看不明白,不過余潭老大人還沒落魄的時候結jiāo過一些江湖好手,她也見過幾回武功較量,哪個都沒有墨離打得這麼難看,跟抽風似的。
成獵戶到底老成持重,“身上沒有些底子怎麼敢隻身在百里山走動?墨大夫就是看起來不太jīng神,可他的眼睛裡全是jīng光,警醒著呢!”
雖然他們都這麼說,可餘歡還是擔心,百里山裡有馬賊的事qíng傳了好久,雖然她沒有見到過,但這種事qíng寧可信其有,他們一隊人在一起總會安全一些。
最後那後生看出餘歡著急,便道:“要不然你們繼續走著,我回頭找找他們,找到楚大哥再來追上你們。”
餘歡很想親自去找,可答應成獵戶的事qíng不能不做,現在天氣不好,一旦下了雪就無法安置陷阱,成獵戶也一定著急。這麼想著,便誠懇地拜託那後生跑一趟。
其他幾個人見狀都有點後悔,錯過了大好的拉攏餘歡的機會。
後生腿腳麻利,很快就到了最後看見墨離挖藥的地方,左右看看,地上還留著不少挖掘的痕跡,確定是這裡無疑。可他喊了半天,也沒有人出來應他。
百里山山深林密,現在已經入冬,百木枯huáng,視野雖然好了不少,可密林深處仍是瞧不清楚。後生茫然了一會,看見有個方向的枯糙略略帶著踩踏的痕跡,想也不想就往那邊去了。
後生走走停停,時不時地在樹杈上做個記號,生怕走丟了走不回去。後來走得實在太深了,他心裡沒底,正準備最後再喊一聲不行就回去的時候,一個黑影猛然從他身後躥出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
後生立刻掙扎,反肘朝身後那人擊去。他正是二十出頭身qiáng體健的年紀,又是獵戶出身,自信這一擊就算不能直接將人擊暈,也能擊得那人滿臉桃花開,可不想手肘關節驟然一麻,像是被彈了一下,他整條手臂都失了力氣,接著那人扣著他的上臂一抓,輕而易舉地將他翻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