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沐燃嘆了一聲,“說來慚愧,那山賊眾中有一人是我的舅哥,我這幾日聽人說起墨先生功夫過人,便斗膽相約墨先生隨我一同去賊窟走一趟,看看能否先將劉兄夫婦解救出來。”
墨離想了想,“這事與我並沒有關係,與你似乎也沒什麼關係,為何不去報官?”
袁沐燃苦笑,“劉夫人是我妻子的摯友,那群山賊都是亡命之徒,報官圍剿恐怕劉兄夫婦xing命難存,以我妻子名義與舅哥見面,或許還有一分機會。”
他們在這說話的時候餘歡站在院子裡已是臉色發白,她一動不動地盯著院外的墨離和袁沐燃,沒有錯過他們的任何一句話。
安於夏夫婦竟然被山賊抓了?
心思涌動之時餘歡忽覺手上一暖,扭頭一看,楚淮站在她身邊,毫不避忌地握著她的手,“怎麼了?”
餘歡有點慌,連忙把墨離他們的話轉述給楚淮聽,楚淮聽罷看向墨幾,“你們的人?”
墨幾正驚訝餘歡的讀唇術,聞言連忙搖頭,正義凜然地道:“我們只做些劫路買賣,勒索的事不gān!”說完又道:“百里山里除了我們只有花花寨很成氣候,這事八成是他們gān的,花花寨以前的老寨主還頗為仁義,現在換的新寨主是個狠角色,殺起人來毫不手軟,他手底下很有幾個功夫了得的,想救人也不是那麼容易,要想那兩人平安,最好還是去湊贖金。”
說得簡單,可是五百兩……
餘歡的心思有點亂,握在她手上的溫暖緊了緊,“擔心?”
餘歡看過去,見楚淮眼底平靜無波,完全的置身事外。
也對,他們和楚淮本就沒有關係,上次見面又很不開心,楚淮並沒有關心他們的理由。
“有一點。”十分的擔心說出來也只剩了三分,她幫不上忙,就不能再添亂。
楚淮看看她,抬手朝墨幾招了招。
墨幾馬上挨過來,餘歡頓時眼前一亮,對啊!她現在是鉅子了!手下有人了啊!
墨幾一看餘歡的眼神兒腦袋馬上搖得像波làng鼓,“鉅子啊,咱們墨家就剩這麼點人了,墨武不過七人,花花寨是個二百多人的大寨子,咱們要做好人好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啊!”
餘歡泄了氣,失望得難以言喻。
楚淮瞥向墨幾,墨幾假裝望天沒看見,但楚淮的目光如有實質一般盯在他身上,他忍了又忍還是偷眼看了楚淮一眼,奇怪的是楚淮的目光只是淡淡的,卻讓他著實感覺到了幾分殺戾。
楚淮又抬手招呼墨離進來。
袁沐燃之前只當他還是那個神志未開的傻子,並未留意他,此時見他神色清明地招手頗有幾分驚詫,不由自主地跟著墨離進了院子,離楚淮越近越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那種沉著而令人信服的氣度,竟與他素來崇敬的袁振大將軍有幾分相似。
楚淮問袁沐燃,“贖金籌了多少?”
袁沐燃更加驚詫,他們在外面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確信院中不會聽到。墨離卻知道一定是餘歡看到了,倒也不怎麼奇怪。
袁沐燃道:“差不多一百兩。”
楚淮扭頭問墨幾,“怎麼樣?”
墨幾一愣,隨即便明白了楚淮的意思。墨離想了想也明白了,便退後一步,不參與的目的很明顯。
楚淮朝墨離一笑,“那人是小魚的好友,不容有失,你我同走一遭吧。”
小魚?眾人疑惑一下,目光聚於餘歡身上。餘歡也在納悶,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個名字?不過看看楚淮,她習慣xing地默認了。
楚淮很滿意,想個只屬於他的名字不容易,要是她敢反對,他一定當場要她好看!
餘歡緊緊抓著他的手,“你也要去?”她剛剛可沒漏看,對方是兩百多人的大寨子,他們這邊加起來能湊十個人。
楚淮只看著墨離,墨離似乎有些挫敗,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
有墨離跟著,餘歡的擔心多少消減了一些,看著餘歡臉上明顯的放心神色,墨離也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麼心qíng。明明早下過決心不和這裡的人走得太近的,結果還是摻和了進來,最鬱悶的是他還沒搞清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只為了餘歡當初那十兩銀票?還是蹭了余家幾頓飯?
他們瞬間做好了決定,讓本來沒抱多大信心前來的袁沐燃目瞪口呆,尤其面對餘歡和楚淮時心qíng尤為複雜。
由於時間緊迫,他們馬上就要動身,袁沐燃也不知該和餘歡說點什麼,只能說:“劉夫人臨走前給你留了東西,放在芷蘊那了……”
楚淮照例是從後牆翻出去的,臨走前掐了掐餘歡的臉,冷聲道:“不許去。”而後看餘歡一頭霧水的模樣,不耐地道:“連送東西都要掖掖藏藏,還要你自己去取,不要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