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芷蘊扯著她一直跟到院子外頭,餘歡給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失笑道:“你哭什麼?快去找腿腳快的獵戶幫忙去追人吧,夢夢就是那不講理的xing子,咱們就讓讓她罷。”
羅芷蘊的眼淚掉得更凶,哪裡是“咱們”讓?分明只是餘歡一個人在讓。
餘歡好言好語地勸回了羅芷蘊的眼淚,回到家裡先試了試那套衣服,而後便再不關心這些事,一整天都待在屋裡看書。
她還是發了脾氣的,不過這脾氣發得無聲無息。她不怪羅芷蘊,只是想:銀子果然是好東西,不僅能顛倒黑白,還能讓好朋友瞬間反目,難怪余老大人那麼喜歡,可惜她卻是醒悟晚了,早知道當初抄家前藏個瓷碗花瓶什麼的,現在也不致讓人bī到這個份上。
當天晚上楚淮他們沒有回來,第二天紅綃不得不宣稱楚淮病了以掩人耳目,那幾個衙役在房門口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們躺在那的“楚淮”也沒有深究。
羅芷蘊中間來了一回,說進山的獵戶沒有追上楚淮他們,餘歡也沒有辦法,只能勸她放寬心。
到了第三天頭上,楚淮終於回來了,依舊是走的後牆,餘歡在院子裡見到他時還以為花了眼,使勁揉了好幾下眼睛,得他一句“真傻”,才算確定他真回來了。
在墨武的幫忙下,安於夏夫婦平安救出,為免其他麻煩,由墨超等人直接護送前往關內,護送費用另算,在楚淮的點撥下,墨幾終於找到了墨者生存的新路子。
餘歡才和楚淮說了幾句話,院門便讓人由外踢開了,一團火紅的顏色瞬間闖進餘歡的眼帘,來人見到楚淮抿唇一笑,笑容驕縱又帶了些開心的得意,“看我能不能找到你!”
第三十九章一朵爛桃花
來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子,細薄的眉眼看起來別有一股驕傲的韻味,火紅的顏色將她豐腴有度的身材完美地包裹起來,健美的像是一匹奔跑的小馬。
楚淮見了她沒有絲毫意外,唇邊還泛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你就這麼貿然下山,也不怕讓人逮了。”
女子反手自腰間抽出一條長鞭“啪”地甩在地上,“想逮我得先問過我的鞭子!”說完揚眉一笑,“你擔心我?”
楚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扭頭對餘歡說:“這是花花寨的二寨主姬敏。”
餘歡有點錯愕,她還以為是墨家的人,沒想到楚淮他們不僅救了安於夏,敢qíng還救二送一?
姬敏目光審視地打量著餘歡,“你是誰?”
餘歡馬上看向楚淮,卻見楚淮也看著她,默不作聲地,專注的目光中似乎帶了點說不明白的東西。
餘歡明白楚淮是不打算替她作答了,她認真地想了想,說:“我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妻子。”
楚淮目光微動,也不知是滿意這個答案,還是不滿意。
姬敏說:“恩人就是恩人,妻子就是妻子,挾恩以報可不是什麼好事。”
餘歡說:“我就是挾恩以報,就是要他以身相許。”
姬敏一下子語塞,後頭的話全說不出來了。
餘歡又叫過紅綃,指著姬敏對她說:“你好好招待這位姑娘,要是招待得好,以後說不定要做一家人。”
楚淮平整的唇角終於彎了些,誰說她沒有脾氣的?
楚淮兩天沒有睡好,現下沒什麼jīng神,就拉著餘歡進屋去補覺,關上房門的時候外頭已響起紅綃的譏諷、姬敏的回敬。
“擔心嗎?”大概是她的神色過於平靜,抱她躺下的時候還是楚淮沒忍住問了一句。
餘歡搖搖頭,“你又不喜歡她,我擔心什麼?”
楚淮側身,手肘撐著身子看她,“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她?”
餘歡笑了笑,心道:你讓人騙得那麼慘防別人防得厲害,冷不丁接觸一個肯定是想利用她,我擔心什麼?不過話說出來就變成,“你要是喜歡她怎麼會讓她受我的氣。”
楚淮哼笑一聲躺回去,把她的腦袋壓到自己懷裡抱好,“賣弄什么小聰明!”
餘歡沒看到,自然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等到身邊的人呼吸漸穩,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熟睡的面孔,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小聲說:“美男計也別用得太過火啊,要不然我會難過的。”
等她也漸漸撐不住睡了過去,摟著她的人睜了眼。
楚淮安置好餘歡,輕手輕腳地下了地,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紅綃與姬敏的戰爭已到了白熱化階段,姬敏連鞭子都亮出來了,紅綃只是看著她冷笑,“一言不合便要打人,還說不是魯鈍村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