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歡摸摸自己腿上的衣擺,嘴角極輕地彎了彎。
楚淮喜出望外!這麼多天,這是餘歡頭一回對他笑了。他總算明白了周幽王為求褒姒一笑峰火戲諸侯的心qíng,周幽王或許是個昏君,卻未必不是個qíng深之人。楚淮欣喜地抓住餘歡的手,卻又立時察覺到她手臂的僵硬,他知道自己是心急了,不過他也很難控制心裡的喜歡悅,鬆了鬆手上的力道,在她手中寫:想不想出去走走?
每天吃完午飯或是巧九、或是墨離都會扶餘歡出去走走,今天難得他們都不在,楚淮自覺地想要接過這個神聖的任務。
餘歡輕輕抽回手,“不去了,我肩膀疼。”
一句話,就將楚淮所有的欣喜、所有的喜不自勝,統統砸回了淵底。
楚淮訕訕地:那,睡一會?
餘歡搖搖頭,楚淮又問:那我給你去取個機巧來……
他寫完便起來要出去,餘歡說:“我想安靜一會。”
楚淮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胡亂地點了點頭,又記起餘歡看不到,想去寫字告訴她他知道了,又怕她煩。
餘歡坐在那,她感覺得到楚淮就站在她身邊,一直站著,直到她坐得都累了,他還是站在那,連個地方都沒動過。
這才剛剛開始呢,餘歡想,總得讓他明白明白她當初小心翼翼的心qíng,讓他知道知道她當初想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給他的心qíng!等了都知道了,就該明白什麼是感qíng了。
“楚淮。”她叫他。
楚淮連忙過來碰了碰她的手。
她說:“你回去吧,我自己待著就行了。”短暫的沉寂過後,手掌中傳來他指尖溫熱的觸感。
好。
餘歡仔細地聽著,等到她坐都坐不住了,也沒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
就欺負她現在看不見是吧?餘歡憋得臉都紅了,手指也越攥越緊。
第五十五章廚藝是練出來的
餘歡有點急了,她又叫了一句:“楚淮?”
楚淮才不敢過來,過來不就說明又騙她了麼?所以他在桌子對面兒坐著盯著餘歡看,有點擔心她臉上的cháo紅,是不是發燒了?
餘歡徹底坐不住了,“楚淮,你到底出去沒有?我、我想解手,你別在這待著!”
楚淮一下子就笑出聲來,實在是沒忍住,他原來還為餘歡堅持要趕他走而憂鬱悲傷著,現在一點也不了。
餘歡捂著肚子,實在堅持不住了,咬了咬唇,起來就往邊兒上摸著走。關北天冷,晚上的時候都把馬桶放在屋裡,因為餘歡眼睛不方便,白天的時候也這麼放著方便她隨時用。
楚淮這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可不是存心偷窺,只不過餘歡眼睛看不見,萬一摔了怎麼辦?更何況他們抱也抱過了睡也睡過了,還有什麼不能看的?就算按身份來說他也是他的丈夫,本來就沒什麼!
楚淮越想越對,餘歡已摸索著走了兩步,突地腳下一絆人已向前撲去,楚淮的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衝過去就把她抱在懷裡,抱完了,也覺得不對了,上當了!
餘歡沉著臉,態度倒還算淡定,“你又回來了?”
楚淮摸摸鼻子在她手上寫:我這回真走,你快去吧,別憋壞了。
餘歡的臉“騰”地漲得通紅,又急又惱又羞的,看得楚淮心裡一軟,也怕她真的憋著,連忙過去把馬桶搬到門邊,又將她帶過來,讓她確認了馬桶的方位,而後讓她親手把他送出去。
巧九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楚淮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似笑非笑地很是猥瑣。
巧九在後頭拍他一下,他嚇了個哆嗦,回頭看見人當時神色一肅,咳嗽兩聲。小腰板挺得直直的,“那個,我去找墨幾……”
巧九遞給他一瓶藥,“被菜刀切傷的滋味怎麼樣?”
楚淮極不自然地扭過頭,他是不介意餘歡知道這事,可讓旁人知道他堂堂成王殿下洗手做羹湯,一定會影響他今後的威信。
不過最終他還是接過藥,聽巧九又說一句:“下回弄那個蘿蔔羊ròu煲,墨離說鉅子體寒,得多吃溫補的東西。”
楚淮想裝沒聽著。巧九卻不依不饒的:“鉅子上回說起這個差點流口水呢。”
楚淮想著餘歡流口水的樣子。他嘴裡也酸酸的像含了塊梅子。“那……晚上吃吧。”應是應了,可是太有難度了,中午的土豆絲都不知道是怎麼蒙出來的,這還多虧有以前傻子打的底子。
“什麼?”巧九看他。
楚淮以為她沒聽清楚。本來想再說一遍,抬眼就見到巧九眼裡的打趣,臉上一熱,扭頭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