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隔日,餘歡跟著巧九一起去赴劉欣然的約。餘歡跟劉欣然約在鬧市的一處茶樓見面,這間茶樓是幾十年的老字號,裡面的茶點十分可口,餘歡她們小時候就很喜歡這家的口味,約在這裡也有些回顧童年的意思。
餘歡說了茶樓的地點,李暢便讓人先行一步過去清場,餘歡雖覺得有些小題大作,但一來是楚淮的心意,二來她也不敢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擺架子就擺架子吧,反正楚淮都神跡加身了還人說怕這個?
等餘歡到了那茶樓時,茶樓的掌柜小二全都恭恭敬敬地候在門外,劉欣然也到了,神qíng有些鬱郁。
第一百零八章襲擊
餘歡攜了劉欣然進了茶樓,落座後才問:“表姐怎麼了?好像不開心?”
“沒什麼……”劉欣然qiáng顏歡笑,想了想還是說了,“今日本想把你姐夫帶來與你見見面,我沒說是成王府的人,只說是我表妹,他不耐煩,找藉口走了。”
餘歡本就對劉欣然的丈夫趙舉有看法,這會一聽更是緊蹙眉頭對他充滿惡感,巧九問道:“表姑娘怎不與他說實話?”
劉欣然面現些許悲戚之色,“他這人好面子又好鑽營,我先前不與他說我是劉家的姑娘,就是擔心他尋各樣藉口向我娘家索需無度,那日聽表妹的話我尋思著再給他一次機會,若他能尊重我的家人,我便將他引見給你,可沒想到……”
餘歡見她實在傷心,眼中隱有淚光泛起,連忙道:“不見就不見吧,今天左右也沒約他。”
劉欣然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現出一抹勉qiáng的笑容,“對,別因他壞了心qíng。”
隨後餘歡小心翼翼,留心著別說出什麼讓劉欣然吃心的話,劉欣然的qíng緒慚慚好了起來,還淨了手親自為餘歡演示了一回茶道,兩個人品了茶嘗了茶點,便起身準備離開。不想劉欣然才站起來,身子一偏就要跌倒,她為了保持平衡伸手抓向桌子,不小心將喝剩的殘茶撥灑在了餘歡的衣裙上。
“腳麻了。”劉欣然解釋一句,連忙用帕子給餘歡擦茶漬。
那茶漬正在尷尬的位置,今天這麼大陣仗出門。這麼去進香除了給滄州百姓一個飯後茶餘的議論話題外,其他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巧九擰著眉,“不如在車上多放一套衣裙好了。”
其實以餘歡這樣的身份出行,備用衣物是必不可少的東西。可巧九再jīng於事故,總歸是平民出身,餘歡又沒有那麼多講究,哪裡想得到這個?餘歡身邊能說得上話的兩個丫頭也是如此。平常餘歡習慣了還不覺得什麼,有事的時候才知道不足。
“要不回府去換?”巧九問。
餘歡想了想,這裡離成王府距離不遠,她帶了這麼多人出來,一來一回折騰的可不只是自己,便道:“太麻煩了,九姨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成衣鋪,買一條裙子吧。”
巧九也覺得這主意不錯,正要下樓。劉欣然道:“不如去我那?趙家的別院就在這附近。一柱香的時間就能到。上回表妹送了我那麼些衣裳還都是新的呢。”
餘歡和巧九都覺得這主意不錯,當即與李暢說了,一大撥人依著劉欣然說的方向去趙家別院。
趙家別院果然不遠。步行也就一刻鐘的時間,在一處整潔的胡同里。院子看起來不大,卻勝在jīng致,何況在滄州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還能在鬧市附近有這樣一隅之地,不得不讓人佩服那們趙縣令生財有道。
叩了院門,來應門的管事對劉欣然並不熱絡,只能稱得上還算有禮,倒是對同行的餘歡多看了幾眼,又見到餘歡身後的大隊兵馬,臉上現出幾分意外又討喜的笑容。
餘歡因此對整個趙家人都厭惡起來了。
這院子既是趙家的,就不可能只供趙識一個人使用,管事將她們引往一處偏僻的院落時劉欣然臉上微帶窘色,一直到了小院之前,劉欣然的面色才緩和一些,但仔細看去仍有一些蒼白。
餘歡以為她是怕自己嘲笑,忙說:“上回給表姐拿了幾套衣掌,待會也不知選哪套好,一會表姐幫我看看,哪套配我現在的髮飾。”
劉欣然澀澀地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管事原是要引她們進院的,劉欣然道:“不勞煩趙管家了,你自去忙吧。”
趙管家還等著劉欣然能介紹一下這位帶著數十士兵非常氣派的人是誰,他也好給劉家傳個信,現在成王接手了滄州以北的地界,趙縣令所轄之地正在成王的勢力之中,新王轄下,誰也不知道楚淮打算怎麼置辦滄州府的這些官員,趙縣令最近正為自己的官職惶惶不安,如果劉欣然真認識關北軍的將軍家眷,那他也能爭個及時通傳的功勞。
可劉欣然一點那個意思都沒有,叫住了趙管家後便帶著餘歡進了小院。李暢帶了十名親衛跟著進院,其他的人都散布在小院之外。
院子裡迎過來兩個丫頭請安,可對劉欣然也並不見幾分尊敬,餘歡冷眼旁觀,見這兩個丫頭塗脂抹粉眼角含chūn,顯然都是開了臉的,陪妻子回家省親還帶兩個開了臉的丫頭,劉欣然在趙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劉欣然並未與這兩個丫頭多言,只問了趙識有沒有回來,丫頭道:“一早就沒見五爺。”說完又看另一個丫頭。
那丫頭眼角一挑,“瞧我做什麼?五爺昨兒又沒歇在我那。”
劉欣然不願讓餘歡聽這些,抓著餘歡的手快步將她引進臥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