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的視線一直在餘歡臉上,看她微微蹙著眉,臉頓時黑了半截,指了指陳明,“把她丟出去!”說完又補一句,“令牌收回來,問問她是怎麼得到的。”
陳明馬上朝那姑娘走去,那姑娘見楚淮來真的,連忙避過陳明溜到餘歡身邊去,“歡姐,是我啊……”
餘歡從剛剛開始就覺得這姑娘很面熟,可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這會離近了看,那眉毛、那眼睛、還有那特定的叫法……“苦丁?”餘歡驚叫,繼而臉色煞白,“你怎麼扮成女孩子?是不是成了變態!”
苦丁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得厲害。
楚淮終於咂麼過味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女的?”這麼多年,也有每天見面的時候,他竟然沒看出來!發育得也太差了吧!
苦丁——丁艾的目光穿梭在楚淮和餘歡之間gān巴巴地笑,“是不很驚喜?耶……”兩根手指頭伸出來擺了一下。
“你是女的?”餘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從一開始就是女的?”
要不然呢……看著餘歡一點點黑下去的臉色,丁艾沒敢搭腔,她想哭啊!說好的薩普瑞死呢?說好的相擁而泣呢?說好的豪華大餐呢……墨離誤我啊!
餘歡定定地看著,最終不發一言地轉身而去,楚淮看著yù哭無淚的丁艾想伸手拍拍他,才想起他是她了,不能拍了,於是同qíng地說:“你來得不巧,她剛受了姐妹傷,你就顛覆了她多年來對你的認知。”而後他朝陳明勾勾手指,“先把這小子……嗯……二小姐找地方安置了,這幾天先別讓她見王妃的面。”
楚淮走後陳明盯著丁艾看,“你以前是男的?”
丁艾一點兒也不想回答他!
本來滿懷委屈地趕來投奔,想著能和餘歡一訴自己多年的心結,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驚喜驚喜,現在只有驚,一點喜的影子都看不見。果然她還是好好地做一個男孩子比較好。低頭看看自己一馬平川的關鍵部位,丁艾悲從心來,整個人都變成灰色的了。
再說餘歡回到自己的院子,沐浴更衣吃飯,臉板得一點表qíng都沒有。
楚淮想活躍一下氣氛,“真沒想到苦丁是女孩兒啊,瘦猴那小子跟她睡在一起這麼多年也不知占了多少便宜……”
餘歡一眼看過來,“你羨慕?”
楚淮低頭吃飯,心道小妹子,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餘歡又按了按自己鎖骨仍在疼痛的部位,問楚淮,“你是不是很在意我被人占了便宜?”
楚淮一口飯噴出來,“我冤枉!”雖然他想閹了趙識但這跟餘歡一點關係都沒有!
餘歡按在自己鎖骨上的手慢慢放下來,垂下眼繼續吃飯。吃完飯她平靜地說:“你在意是應該的,男人怎會不在意這種事。”
楚淮嗆到內傷,米粒在氣管里沉沉浮浮咳不出來,好人難做啊!他只是一時好心,現在卻不得不面對他“到底是不是男人”這個選擇題了。
餘歡沉默了一會突然看向他,“你怎麼咳個不停?是病了還是心虛了?”
楚淮終於用鼻子眼兒把那粒米噴出去,緩了好一會無力地擺擺手,多說多錯,他還是暫避風頭的好。
雖然楚淮說著不在意,但畢竟餘歡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想著這幾天儘量把軍務放下留在王府里陪餘歡,餘歡的表現十分正常,除了不能在她面前提苦丁的事外,心qíng竟意外地不錯。
轉過天來就是成王府辦宴的日子,楚淮原想著將宴會押後或者gān脆取消,餘歡不同意,還是依著約定把人都請來,只是她的笑容中多了幾分謹慎,見到劉家人時,態度也克製得多了。
劉欣然的事qíng楚淮把劉舒同找來單獨說了,他不能讓餘歡吃這個啞巴虧,這是劉家欠餘歡的。
“出賣太師、謀害王妃,隨便哪項罪名都足夠我劉家抄家滅族了。”劉舒同極為疲憊地抹了把臉,屈膝跪在地上,“求王爺給劉家指一條生路,劉家往後唯王爺馬首是瞻。”
楚淮等這句話等了很久,從進滄州城拒絕沈旭明那一刻開始,他就盤算著讓劉家出面壓制沈旭明,挖空他的家底,如今終於得了這老狐狸的一句承諾,可這些吩咐在楚淮舌尖轉了一回,只化成一句話,“你們住後……對小魚好點,不管真qíng假意,都要讓她相信是真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