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嚇了一跳,忙過去扶住謝禮。「阿禮哥哥,你怎麼啦!阿禮哥哥?」
謝禮的呼吸漸漸平緩,再次睜開眼時,眼中是深譚般地平靜。他扯出一個微笑,「我沒事,就是……有點生氣。」
胭脂不解,擔憂道:「哥哥在氣什麼?是不是胭脂做錯了什麼?」
謝禮摸摸她的頭,「不關你的事,是我失態了。」
單純的好處就是謝禮說什麼,胭脂就相信什麼。她拿出桃子,試探道:「要不要吃?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該吃甜甜的東西。」
「謝謝胭脂。」謝禮笑道,「我們一起吃。」
胭脂啃桃子啃正歡樂,聽到謝禮問:「胭脂,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唉?」胭脂擦擦嘴,隨口道:「阿禮哥哥是個好人。」
「好人?」
胭脂誠懇道:「對啊,要不然也不會救我和我爹呀。而且,阿禮哥哥一直都是一個溫柔的人。」
溫柔嗎?為什麼謝禮總有種感覺,他不該是這樣的人。溫溫柔柔,連說話都輕聲細語,這不是他,卻是沈予風喜歡的樣子。
見謝禮還是鬱鬱寡歡,胭脂提議道:「阿禮哥哥是不是太悶了?離這不遠處有一個池塘,裡面養了很多好看的魚,我們去看看?」
沈予風這幾日都很忙,兩人只能晚上的時候見上一面,謝禮的心情越發暴躁,表面上卻若無其事,他也知道這樣悶下去不是什麼好方法,便道:「好,走吧。」
*
宮夕正和沈予風坐在池邊的涼亭上喝茶閒聊。
「這次預備待多久?」宮夕問。
沈予風放下手中的茶盞,「看情況。」
宮夕眯起了眼睛,「予風,你也不是十幾歲的孩子,做事不能太過隨心所欲。如果沒什麼其他事,就在門中多留幾天,順便幫本座處理門中事物。」
「……」沈予風知道自家師兄本來也是一個不愛被束縛,放蕩不羈的個性。他天資,頭腦,武功各種方面都很出色,同他一樣出色的小師弟又是南疆的世子,如果真的成了掌門人,估計南疆王會直接帶兵來把紅燈門剷平。所以即使宮夕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接下師尊的衣缽,從此後半生就被困在山上,偶爾出個遠門,也要被門中的長老念叨大半天。整日裡除了練功,就是聽後輩匯報各種雞毛蒜皮的瑣事,還要堤防江湖上一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俠士上山找麻煩,這樣的生活絕對不是他喜歡的。因此他看著逍遙自在的沈予風,總是想把一些事情推給他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