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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本以為今夜肯定少不了一番羞辱,早已心如死灰。沒想到整個晚上都未曾有人來找他。紅燈門的弟子都去參加宴席,謝禮獨自待在屋裡,似乎被所有人遺忘了。這對於謝禮來說無疑是求之不得的。
他坐在窗邊,手裡握著那枚刻著「禮」的玉佩,呆呆出了神。
忽然,一個人影從眼前閃過,謝禮吃了一驚,「胭脂?」
「是我。」那人走到窗邊,月光襯著他的皮膚奶白如玉,「王……謝公子。」
「橋雨?」
橋雨期期艾艾地望著謝禮,「嗯。」他已打聽到謝禮的身份,得知他是沈予風帶回來的美人,心中無數個疑問。
謝禮就是他的王爺,橋雨相信自己不會認錯。只是攝政王不在京城,反而記憶全無出現在紅燈門,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橋雨的目光落在謝禮手中的玉佩上,驚道:「這是……」
「你認識這塊玉佩?」謝禮問。
他怎麼會不認識?當今的三位王爺和先帝都有這樣一塊玉佩,只是上面刻的名字不同。橋雨雖然沒什麼機會見到攝政王,但這玉佩他還是知道的。
「橋雨,我失憶了。」謝禮坦然道,「如果你以前認識我,麻煩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謝禮點點頭。
其實橋雨早就確認了這一點。他家王爺何時曾這樣溫和有禮地對他說過話?平時對人都是冷著一張臉,逼得人退避三舍。如果是王爺以前的性子,沈予風敢打他的主意,估計會被直接從山上丟下去。可就是這樣的謝玄禮,讓橋雨見他第一眼就栽進了他眼裡的深潭中,到現在也沒爬出來。
他呆呆地看著謝禮,怎麼也看不夠。一個膽大包天的想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如果王爺不再是王爺,如果王爺以後只屬於他一個人……
「橋雨?」
橋雨定了定神,心臟劇烈跳動著,「謝公子,我和你何止是認識,我是你……尚未過門的妻子。」
謝禮皺起眉,「你說什麼?」
橋雨也被自己的痴心妄想嚇了一跳,他也知道此事一旦敗露謝玄禮會毫不留情地取他性命,可他已無路可退。「謝郎,我……」橋雨突然頓住了,面露警惕,留下一句「我改日再來找你」便翻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