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沈予風苦笑道,「我真的沒……」
顧永捻擺擺手,「你可以騙我,也可以騙自己,但是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
顧永捻點到為止,不欲多說,笑道:「好了,我房裡的小傢伙也該醒了,我去看看他,昨夜他也累壞了。」
沈予風的心情莫名地煩躁起來。顧永捻幾乎是看著他長大,對他猶如親弟弟一番,她的話沈予風無法不放在心上。
喜歡謝禮嗎?自然是喜歡的。膚白貌美,溫如如水的大美人誰不喜歡?可這種喜歡,卻和當初他對燕啼蕭的喜歡不同,似乎總少了些什麼。
也許她說的對,自己能看透其他人的心,卻看不透自己的心。
沈予風心不在焉地瞎逛,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偏僻冷靜的院落前。一個少年拎著食盒從院子裡走出來,看見他忙行了個禮,「小師叔。」
「裡面是誰?」
少年恭敬地回答:「就是一早從師叔房裡拖出來的那個人。」
「哦,」沈予風看了一眼少年手中的食盒,「他吃東西了沒?」
少年搖搖頭,「他不吃,還揚言見不到師叔他以後也不會吃。」
沈予風冷笑一聲,「那就讓他餓死吧。」
「這……」少年頗為為難,「可師叔早上不是說不能餓死他嗎?」
沈予風想了想,道:「我進去看看,你先去忙吧。」
燕啼蕭直直地坐在桌邊,面對熱騰騰的菜餚,他一動不動,臉上唯一不嚇人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聽到開門聲,他的喉嚨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沈予風大步走進房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說你要絕食?」
燕啼蕭聲音嘶啞,「我……我只是想救我的妻兒。」
「你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沈予風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若我不肯救呢?」
「那我便和他們一起死。」燕啼蕭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沈予風點點頭,「這樣挺好,一家子都死了,乾淨。」
燕啼蕭眼圈一紅,低頭不語,半晌才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救過你。」
沈予風冷冷道:「你現在是要同我談知恩圖報?你忘了我是什麼人,會講你們所謂的江湖義氣?」嘴上這麼說,沈予風卻不由地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他們萍水相逢,一見如故,又剛好對江湖上傳言已久,藏有巨大寶藏的沙漠迷宮產生了興趣,便一路結伴而行。沒想到沙漠迷宮裡危險重重,裡面的機關設計之精巧,數量之多都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燕啼蕭一個不小心出發了其中一個機關,幾根帶著奇毒的利劍直直地向沈予風飛去。當時的燕啼蕭想也沒想,立刻衝過去用身體硬生生地替沈予風擋下了箭矢。沈予風安然無恙,他卻奄奄一息,幾乎喪命。沈予風立刻把他帶出迷宮,帶回紅燈門,在白雅的醫治下才保下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