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遲了。」
凌錚雙手抱劍,沉聲道:「你說你有要事相告,我才連夜趕來。」
同為謝玄禮的爪牙,橋雨深知自己和凌錚在主上心中是截然不同的地位。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從謝玄禮還是皇子的時候便伴其左右,一直到現在,是謝玄禮心腹中的心腹。而自己,不過入府幾年就被打發到遠在南疆的紅燈門,兩年來從未回京。
這個相貌中山的男人能隨時看到王爺,自己卻只能在深夜去想一想那令自己如痴如醉的容顏。現在好不容易王爺身邊只有自己一人,卻還是想著凌錚,什麼事都只同一人說,視自己如無物!
橋雨深吸一口氣,隱去自己的不甘和嫉妒,平靜道:「這幾次凌大人親自來見橋雨,真是讓橋雨惶恐。」
謝玄禮眼線爪牙遍布全國,上到朝廷重臣,下到江湖小派,盡在他的掌握之中。紅燈門是「邪門歪教」,卻與皇室貴族有染,謝玄禮不得不花點心思在其上。不過也僅僅是一點心思,橋雨以往的碰頭人不過是在南疆別莊的小小眼線,不料這幾次都是凌錚親自前來。橋雨本來還奇怪,見到謝玄禮之後便明白了。攝政王失蹤,凌錚自然不可能在京城等消息,必是要親自來尋主。
凌錚對一般人向來沒有那彎彎繞繞的耐心,「你有話直說。」
橋雨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雪白的皮膚在夜幕中更顯妖冶,「你可是在尋王爺?」
凌錚身體一僵,猛地抬頭,眼中透露警惕之色,一手緊握劍柄,「你是如何得知?」
橋雨從衣里掏出一封信,猶豫再三,還是遞給了凌錚,「你自己看罷。」
凌錚迅速接過信,確認信上是謝玄禮的字跡,緊繃了數月的神經終於稍稍舒緩。還好,王爺還活著。
橋雨在一旁,透過雨幕打量著凌錚的表情。只見那人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反覆將謝玄禮的信看了幾遍,才仔細疊好收好。
等了半天的橋雨按耐不住,問:「王爺怎麼說?」他也想過打開那信看一看,最終還是沒那個膽子。
凌錚反問:「王爺沒告訴你?」
橋雨咬牙,「嗯。」
「既然如此,你便無需知道。」
橋雨面色一頓,隱忍許久,才道:「也對,我有什麼資格知道。」
凌錚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這段時日,王爺身邊就你一人,你定要確保他周全。等事成之後,王爺一定會有重賞。」凌錚頓了頓,又補充道:「就算你想離開紅燈門回府,也未嘗不可。」
橋雨眼睛一亮,他知道凌錚這是在暗示著什麼,點頭道:「我明白。」
「王爺命我準備一些東西,明日這個時辰,我們在此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