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禮並沒有立刻趕回太興宮,他先去勤政殿批了幾本奏摺,又見了幾名大臣。整個過程中,他即使心不在焉,也始終硬撐著,直到傍晚,眼看天就要黑了,他才冷著臉道:「回太興宮。」
太興宮裡,沈予風一手撐傘,一手執酒,靜立在梅樹之下,身材修長,眉目如畫,他身著明陽如烈火的紅色,恍若謫仙。
雪中有佳人。
聽見腳步聲,沈予風轉頭望去,和來人四目相對。
沈予風彎唇一笑,眸里似有千迴百轉的情緒,「阿禮。」
謝玄禮深深地望著他,仿佛正在經歷著一場天人交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沈予風……」
被美人這麼一叫,沈予風心裡更是一片柔軟,眼神越發曖昧多情,「阿禮,是我……」
謝玄禮面上神情狠狠抽了一下,猛地轉向盛永安,厲聲道:「誰讓他在這裡的喝酒賞花的?!把他給我叉起來!」
第34章
於是沈予風就被叉起來了。
盛永安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架特製的十字型木架和一把天牢里常見的手銬, 把沈予風叉在太興宮內。沈予風武功不凡,盛永安若是和他硬碰硬,少不得要驚動宮裡的禁軍。既然攝政王要求他秘密把人帶進宮中,顯然不想把事情鬧大。好在沈予風根本沒有絲毫要反抗的意思,任由自己被拷在十字架上,眼裡的情緒變幻莫測,從震驚, 到無奈,最後到竟隱隱流入出一絲笑意。
謝玄禮屏退眾人,偌大的太興宮只剩下他們兩人。他靜立在沈予風面前, 兩眼直直地看著他,「世子看樣子心情不錯,事到如今還笑得出來。」
沈予風雖然被拷著,卻並不狼狽, 他悠悠道:」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王爺做壞事的時候也這麼可愛。」
謝玄禮冷笑一聲,「好一個風流公子, 現在還不忘調戲一番。夜還很長,本王有的是時間和你耗。」
沈予風誠懇道:「還是別太晚,我也就算了,但是王爺還是要保重身體的。」
太監擺上長桌, 宮女送來晚膳,都是一些再清淡不過的小食,以及太醫親自熬的安胎藥。謝玄禮看著碗裡漆黑的湯藥,雙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再看沈予風時,更是目若寒霜。「沈予風,你可你壞了本王多少好事?」
沈予風微微頷首,神情也多了幾分嚴肅,「臣知錯。可紅燈門畢竟是臣的師門,臣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滿門被滅。」
「如此說來,本王就是滅你師門的兇手,你欲如何?殺了本王為紅燈門報仇麼!」
